姜善:“……” 谁的想象力这么丰富啊? 姜丰年再不是个东西,也不会大方到养别人的女儿吧? 他倒还不至于心理变态到这个程度。 更别说他极其要面子,怎会愿意让一个奴仆之女当他的女儿? 还有的说姜丰年这些年一直给云夫人下药,才会导致她生不出儿子,女儿昭华县主也是病歪歪的? 姜·病歪歪·善:“……” 流言真是可怕,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有那么惨的。 不过最后那个流言却让姜善再次梦到前世的事情。 姜丰年成为首辅后,就着手准备扳倒镇国公府,指使留荷给她母亲下慢性毒。 他恨极了别人说他吃软饭,更恨极给他带来耻辱的镇国公府和妻子。 他要抹掉自己来时路的“污点”。 梦里的姜善又似一缕幽魂,飘到了姜府。 她看到母亲虚弱地靠在床上,唇边捂着帕子咳嗽个不停。 帕子上的丝丝血迹触目惊心,刺得姜善双眸泛红。 “娘……” 就在这时,穿着红色团领衫,满脸猖狂的姜丰年大步走了进来。 “云婳,本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说错了,是噩耗,镇国公府通敌卖国,证据确凿,太子殿下已经下旨让金吾卫围了镇国公府,将云家所有男丁押入大牢候审。” “咳咳!” 云夫人冷冷地抬起一双美眸,没有丝毫的慌张。 “小人得志,姜丰年,赵墨轩还没当上皇帝呢,你们就迫不及待露出真面目,也不怕半路翻船,死无葬身之地!” 姜丰年见云婳还是那副高傲的姿态,脸上的猖狂顿时扭曲了起来。 这贱人明明应该痛哭流涕地跪在自己面前认错求饶,忏悔这些年她和镇国公府对他的轻视。 她怎么还敢讽刺他的? “云婳,镇国公府要倒了,你这个国公府的贵女也将什么都不是,你怎么到现在还认不清现实的?” 云夫人嗤了声,“镇国公府是否有罪,不是你和赵墨轩说了算的。” 姜丰年讥笑连连,“怎么?难道你还觉得圣上能醒来?他都昏迷两个多月了?太子乃正统,一旦圣上驾崩,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大夏新帝,镇国公府覆灭不过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见云夫人依然不为所动,姜丰年表情越发狰狞。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太子打算废了太子妃,就是你那个蠢透的女儿!” 云夫人倏而抓起药碗,朝姜丰年狠狠砸去。 “畜生!善善也是你的女儿!” 姜丰年额头被砸出血来,暴跳如雷,“云婳你个贱人!本官没有她那样不知廉耻、蠢钝如猪的女儿……” “不过,云婳你还不知道吧?你女儿会那么蠢,是本官这个好父亲,还有她的亲祖母,联合你最好的闺中密友东昌郡王妃一起养出来的。” “哈哈,你傲慢自负的报应就全应在你女儿身上!” “现在才知道心痛后悔了?晚了!” “姜丰年!” 云夫人猛地咳出一口血来,从床上摔了下来,狼狈不已。 “娘!” 姜善慌忙地想去扶起母亲,手却只能从她身体穿过。 她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是她的错,是她的错! 她没用,竟成了恶人伤害母亲的工具。 云婳越是狼狈,姜丰年就越是痛快得哈哈大笑。 谁让她和镇国公府打压了他半辈子的? 她活该! 云家所有都该死! “你现在跪在地上,求本官饶恕你的无知和罪过,本官也不是不能大度地原谅你,让你继续在府里当个贱妾伺候本官!” 看着姜丰年肆无忌惮地折辱母亲,姜善双眸通红,杀意汹涌。 她扑过去,一次次企图掐死这个人渣。 云夫人艰难地从地上撑起,强忍着心痛,“善善呢?你们究竟要把善善怎么样?” “她是罪臣外孙女,而且你觉得就凭她那蠢样,有资格母仪天下吗?” “不过太子重情重义,怎么也会让她在冷宫里有口饭吃,当然,你要是愿意过来给本官舔脚,本官也不是不能开恩帮她一把,毕竟也是本官的女儿不是吗?” 姜善摇着头,想去抱住母亲,“娘!不要!他骗您的!他骗您的!” 云夫人却看不见自己的女儿。 她不在意自己的狼狈,也不管耻辱不耻辱,缓缓地朝姜丰年爬去。 姜丰年笑得更大声了,“云婳啊云婳,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娘!” 姜善泪如雨下,痛得崩溃。 若非她愚蠢,怎么会害得一生骄傲的母亲落得如此下场? 云夫人抓住姜丰年的衣摆,垂眸问:“你真的会救善善?” 姜丰年俯身欣赏傲骨被打碎的云夫人,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美景。 “当然,只要你舔干净本官的鞋子。” 云夫人倏而抬眸,对姜丰年一笑。 她年轻时是京城相拥而眠 “善善,醒醒。” 帝王温柔低沉的声音满是关切。 姜善倏而睁开眼,眸中蓄满泪水,不停地溢出。 愧疚和恨意沉沉地压着她的心脏,让她煎熬至极。 雍熙帝将她抱入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善善,只是噩梦,朕在这里。” 熟悉的气息让姜善灰暗的瞳眸渐渐有了点光芒。 她抬手紧紧抱住帝王的脖子,哭得伤心无比。 “娘、娘……圣上,是我愚蠢没用,是我害了我娘!” “要是没有我就好了!要是没有我就好了!” 娘和镇国公府,还有圣上就都不会受到伤害了。 全是她的错! 雍熙帝疼惜地抚着她的脊背,“不是善善的错,没有你,云夫人或许撑不到现在。” 当年兴国公府覆灭,爱人远走。 云夫人被迫嫁给姜丰年,先帝又对她极尽的监视和打压,一道道枷锁压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生不如死。 直到姜善的到来,云夫人才再次焕发了生的希望和勇气,撑到了黎明的降临。 姜善在帝王怀里颤抖、啜泣着,“我怎么这么蠢!这么没用呢!” 雍熙帝怜惜地给她擦着眼泪,“你自懂事起,就被姜丰年他们刻意磋磨,压迫得性子怯弱单纯,善善,你亦是受害者,一切皆非你所愿,更非你之过。” 罪不容诛的是姜丰年他们。 善善变成这样,云夫人和镇国公府其实也有一定的责任。 他们没能及时发现姜丰年等人的算计,也没能察觉幼时善善的不对劲。 只是,皇帝又怎么能怪云夫人他们? 当年先帝昏庸,镇国公府的日子也是极其难过。 他们单单应付先帝,在动荡的朝局中斡旋,保住整个国公府,就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算到最后,罪魁祸首还是他那个生父。 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小姑娘,雍熙帝心头怒火烧得厉害,只想“孝顺”地去把亲爹给开棺鞭尸了。 姜善脑海中一直都是母亲吐血、跌在地上的狼狈模样。 如果这真的是前世发生的事情,那母亲最后怎么样了? 会不会…… 姜善抓紧帝王的手,掉着眼泪恳求他,“圣上,把姜丰年千刀万剐了好不好?” 雍熙帝让小姑娘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万分心疼地吻了吻她的发顶,“好。” 千刀万剐怎么够? 他的善善总是这么单纯柔软,连惩罚人都不会的。 虞婆婆那里正好缺一个蛊人。 姜丰年是不错的材料。 万虫侵蚀,万蛇啃咬,他会让姜丰年知道死才是最大的恩赐。 在皇帝的安抚下,姜善逐渐平复了情绪,从前世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她才发现子时刚过。 也就是说,三更半夜,她因一场噩梦,闹得圣上人仰马翻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