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觉得自己是渣女一枚了! 娘也肯定是觉得她不对,才这么骂她的。 云夫人心疼地抱着乖女儿,“娘刚不是骂你,善善没有错,错的是……圣上!” 最后两个字,云夫人说的小声又咬牙切齿。 姜善忙给圣上解释,“不是不是,娘,圣上没有错的,是圣上太好了,我没有边界地贪恋,不知何时就想独占他,甚至还很过分地求他不要选秀纳妃!” 前世今生,圣上对她都可好可好了,简直就是毫无底线地纵容着。 少女犹如被大灰狼忽悠得团团转的单纯小羊羔,都被叼回窝了,还半点不知危险,甚至为恶狼说话。 云夫人要哭了,自己怎么这么蠢啊? 一而再地把她的女儿推入火坑里。 姜善见母亲伤心,很是无措,“娘,您怎么了?”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云夫人摇头,“不是,是娘的错。” 她就不该放任善善进宫,与帝王朝夕相处的,还愚蠢地以为是为了女儿好。 明知皇帝城府深沉,却觉得他犹如天上仙人,不染尘埃,谁知…… 果然能坐上那个位置的,没一个好人,全特么是禽兽! 姜善此时也察觉到什么。 她黯然神伤,“娘是不是觉得我和圣上是不可能的,我配不上圣上?” “不是!” 云夫人捧着女儿的小脸,“娘的善善是世间最好的姑娘,只有别人配不上你。” 姜善眸中浮起水雾,睫羽湿润,“娘,圣上真的待我特别好,是我先没有原则地亲近他,引得圣上动凡心,我却傻傻不知。” 后来知道了,不拒绝圣上对自己的亲密,却又不敢答应他的求娶。 “我那么的不好,圣上却从不勉强我半分。” 闺女的心这是已经完全挂在皇帝身上了啊! 云夫人心中满是担忧和无奈。 如果是皇子,吸取赵墨轩的教训,亦有足够的时间去布局,她和镇国公府还有把握护得善善安然。 可换成是现在龙椅上那位的话…… :容督主挨训 整个天下,谁还能斗得过那一位啊? 倘若皇帝只是玩玩,又或是往后变心…… 她的善善该怎么办呢? 可看着女儿这样,云夫人又不知该如何劝她放弃? 她终于明白母亲之前为什么想把善善送到蜀地了。 这会儿,云夫人也想把女儿给送走了。 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善善又能去哪儿? 她又怎舍得女儿在外吃苦呢? …… 一夜未眠,大清早,云夫人就杀到容府去。 刚回京,皇帝给了容离两日的假期。 但容督主半点感激都没有的。 想起那心肝黑漆漆的大外甥,他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门房来报,云夫人过府。 容离惊喜又心虚,连忙出去迎接。 “婳儿……” 见她容色冷若冰霜,容督主瞬间就不安了起来。 难道婳儿已经知道自己要坑云砚了吗? 都是皇帝那腹黑的家伙! 云夫人见他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的样子,神色稍缓,“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事问你。” 容离掌心满是细汗,又不敢耽搁,忙带她去自己的书房。 云夫人毫不客气地坐在他的位置上。 而令人闻风丧胆的容督主犹如面对夫子的学生,战战兢兢地站在她旁边。 云夫人的心又忍不住软了下,语气也没那么冷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圣上对善善的心思?” 容离脸色发白,虽然知道这个雷迟早会爆,但真到了这时候,他还是慌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婳儿,我不会害小阿善的,你听我解释,你别生气……”更别不要他! 他还真的知道,却一直帮皇帝瞒着不告诉她! 云夫人气得呦,想打他,可看他那柔柔弱弱的样子,又下不去手。 她揉着眉心,“亏我还那么相信你,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容离羞愧地低头,“对不起。” 云夫人一拍桌子,“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 善善如今满心满眼都是皇帝,已经离不开对方了。 容督主弱小又无助,根本不敢顶嘴,乖乖地挨训。 等婳儿的怒气稍霁,他才弱弱地开口,“小阿善在相国寺救了皇帝后,就注定两人的交集断不了,帝王的恩宠是把双刃剑,能护小阿善,也让满京城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谁时刻都想着算计她……” 云夫人抿唇,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她才放任善善进宫,在帝王眼皮底下,那些人想搞什么幺蛾子都得三思。 谁知,竟是把女儿送羊入虎口。 皇帝自己就是最大的禽兽,把女儿吃得干干净净的。 “以小阿善的身份,不谈婚事便罢了,若谈婚事,最次也是世家大族的宗妇,但宗室皇子们个个虎视眈眈,绝不可能放任小阿善下嫁的。” “可嫁给皇子,对小阿善就是好的吗?” 上有宗室长辈压着,下有朝堂党派之争,人人都想利用她谋得好处。 “小阿善生性纯良,怎么斗得过那群老狐狸,即使我们时刻护着她,也难免会受到些伤害。” “婳儿,纵然是现在待小阿善一片赤忱的三皇子,一旦他坐上那个位置,他还能继续对小阿善如初吗?又真的能不忌惮镇国公府吗?” 云夫人抬眸看他,沉沉道:“所以你觉得善善嫁给皇帝就能没有后顾之忧了?” 容离默了默,“相比稚嫩的官宦子弟,还未长成的皇子,皇帝成熟,权势滔天,他不需要去算计小阿善什么,也不会猜忌镇国公府,甚至这些年,他一直在重用云家。” “婳儿,你也清楚,皇帝虽城府极深,心思莫测,但他这些年来任人唯贤,治国有方,是位有为的明君,且他后宫干净,端方克制,不动心则已,一动心,小阿善便是他的唯一。” 换成皇子,哪个敢给他们的乖女儿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就算给了,谁敢信? 皇帝对小姑娘动了歪心思是挺禽兽的,但是…… “他待小阿善是真心的,婳儿你知道的,徐家人代代出情种,认定了一个人,便是一生。” 云夫人望着那双深情温柔如初的眼眸,心中悸动。 “我总想着要让善善开心和圆满,可我这个母亲,一直做得很失职。” 她让女儿吃了太多太多的苦了。 “不是的!” 容离单膝跪在她面前,轻轻握住她发颤的手,“有些事情,不是你的错,婳儿,你亦是被伤害的那个人。” “孩子有孩子的人生和道路,我们能做的就是竭尽所能的为她护航,但最后,还是要她自己去抉择的。” 云夫人知道这个道理。 但对女儿,她没了往日的果断,总是万般小心,犹犹豫豫。 她眸中有泪落下,“我想分开她和圣上,又不舍得让善善难过,想成全她,却担心有一日皇帝对她不好,我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她痛苦煎熬,走上徐姐姐的道路。” 怎么做,都好似不对! 容离眸光晃颤,动作轻柔地给她擦着泪,哑声道:“是我没用。” 云夫人瞪他,“除了瞒我善善和皇帝的事情,你这个义父有哪点做得不好了?” “婳儿……” 云夫人抱住他,“我挺生气的,但我明白你的顾虑,也舍不得怪你。” 她知道的,他心里的压力和苦涩并不比她少。 容离眷恋又痴迷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只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给她,只要能换得她开怀。 失而复得,云夫人也很眷恋这个怀抱。 只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善善的事情。 “我想私下见一见皇帝。” 容离没有丝毫犹豫地应道:“好,我去安排。” …… 姜善昨夜也基本没睡。 母亲虽没有明说,但她能感觉到,娘并不想她和圣上在一起。 姜善重生之初就发誓过,自己此生再不会因为情情爱爱让母亲烦忧,会好好听话。 可涉及圣上…… 她想起梦里他为自己白了发,痛彻心扉地抚摸着冰棺,那么的悲戚绝望。 她就心痛难忍。 姜善根本就不可能和圣上一刀两断的。 她不能再让圣上伤心难过了。 然而姜善也无法枉顾母亲的心情。 两相为难,她只觉得心里压抑得厉害,茫然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圣上,他杀了我 临近过年,书院早早就休沐了。 只要在家,云时就爱找小表妹玩。 他这会儿捧着好几只雪做的白色乌龟跑到琅嬛院,来给小表妹炫耀他的手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