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到底他跟着善善学习了一段时间,再没长进,这皇子他也可以不用当了。” 姜善俏脸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从前她不懂圣上怎么总是把她放在三皇子长辈的位置上,现在…… “圣上莫要取笑我了。” 她和三皇子凑在一起,不是在打架,就是在闯祸的路上。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如今姜善开始反思自己。 这是不是有点不成体统? 雍熙帝:“若不是善善,赵墨泽在朕这里就是个不成器的。” 姜善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可是我觉得我以前更加不成器呀。” 皇帝轻抚小姑娘的脸,“他们怎能与善善相提并论?” 他的善善不是不成器,只是天性过于单纯率真。 姜善被帝王夸得晕乎乎的,什么时候被他抱到怀里都不知道的。 她羞涩地抬手,慌乱地挡住他的唇,“圣上!” 他们在说正事呢。 而且殿内还有…… 额,不知何时,所有宫人都退出去了。 姜善心跳更快了,青天白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圣上在殿内做什么不正经的事情。 虽然两人现在的姿势,也确实是一点清白都没有的。 但姜善还是觉得自己是个老实正经的好姑娘,她努力严肃着小脸。 “赵墨轩狼子野心,失忆的时候都不安分,现在恢复记忆,还不知道暗戳戳地要搞出什么幺蛾子,圣上切莫大意了。” :朕也会嫉妒 雍熙帝被小姑娘可爱得眸中笑意浓郁,“善善若是实在担心赵墨轩惹是生非,不若早些嫁给朕为后吧?” 姜善呆了呆,小脸在冒烟,呐呐地问:“这、这和我当皇后有什么关系?” 雍熙帝挑眉,“这样朕便可以早些杀了他。” “啊?” 她没当皇后,圣上就不能杀了赵墨轩了吗? 这是为何? 姜善努力转动自己不怎么聪明的小脑袋,思考这个问题。 帝王完全没有诱骗单纯小姑娘的罪恶感,把玩着她的青丝,耐心地等着他的善善落入圈套中。 少女也没让他失望。 想不通,她就不想了。 虽然她还对夫妻关系有点阴影,但她心里很清楚,圣上不是赵墨轩。 不会成个婚,他就变得面目全非的。 一辈子的事情谁也说不好,但姜善还是相信,圣上永远是最好的圣上。 而她也该勇敢一点,不要总是让圣上的期望落空。 姜善羞涩地咬唇,鼓起勇气看向他的眼睛,郑重地应下他的求娶,“如果能帮圣上稳固皇权,除掉祸害,那、那好吧!” 即使猜到她会答应,雍熙帝此时心湖还是涌起巨浪。 他怜爱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哑声道:“傻善善。” 姜善耳根发烫,不觉拽紧他的袖子,软声问道:“圣上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我们成婚后才杀了赵墨轩吗?” 雍熙帝喉间溢出笑意,“善善为何不问完答案才答应朕呢?” 少女乖巧地眨眨眼,“不都一样的吗?” 雍熙帝无奈地摇摇头,“你呀,哪日被朕卖了都不知道的。” 姜善抿唇一笑,“圣上舍得吗?” 帝王满眼宠溺,“是,朕舍不得。” 这份真心,纵然是让他千秋万代、长生不老,他亦不换。 没有她,不生不灭对雍熙帝来说,是最恶毒的诅咒。 姜善拽着他腕间的佛珠,“圣上别转移话题,快告诉为什么呀?” 雍熙帝闷笑地轻点她的小鼻子,“之前朕不就告诉你了吗?” 姜善茫然地“啊”了一声。 有吗? 等等! “朕还打算让他看着你登临后位,跪在你面前叩头。” 傅氏死的那日,两人在马车内意乱情迷,帝王暧昧又占有欲十足的话语浮现在她脑海中。 姜善当时并没当真,只以为圣上是在逗弄她。 所以…… “圣上就因为想要赵墨轩看到我嫁给你为后,所以一直没杀他?” 姜善震惊极了。 圣上何时如此……幼稚的? 雍熙帝以拳抵鼻,却不否认自己在这件事上的纵情任性。 曾经他亲自给她和赵墨轩赐婚一事,姜善不在意,皇帝却一直郁闷着。 他不是介意他的善善曾有过未婚夫。 而是觉得自己被赵墨轩那便宜蠢儿子给戏耍了。 就算当时雍熙帝对小姑娘还未动心,赐婚也是他权衡下的政治手段。 但皇帝不管。 反正千错万错,都是赵墨轩的错! 姜善亦不知,帝王对她的占有欲有多可怕。 也是不知为何,雍熙帝一直有个执念。 要让赵墨轩清楚明白地看到,善善嫁给他,是他的皇后,他的妻子。 赵墨轩永远只能跪在她脚下,唤她为“母后”。 姜善懵了又懵,粉面含嗔,那双明澈的杏眸又羞又恼。 她起身就想走,“圣上你真是太坏了!” 竟然这么忽悠她! 只是腰间的手臂极为有力,稳稳地抱住她不放。 “你……” 雍熙帝在她唇角落下一个温柔至极的吻,“是朕不好,善善莫气。” 姜善永远抵挡不住帝王的柔情。 她抿唇,撒娇似的控诉他,“圣上好过分!” 两人耳鬓厮磨,亲昵无比,“善善,朕亦会嫉妒,和世间凡夫俗子没区别。” 赵墨轩曾占有她十年的岁月。 她从孩提到少女,心心念念只有那么一个人。 越是爱她,越是嫉妒丛生。 赵墨轩他何德何能? 雍熙帝叹气,“如果不是先帝造孽,你母亲会嫁给朕的小舅,善善会是朕的表妹,母后必定也会喜爱极了你……” “善善在宫里和朕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最后顺理成章地嫁朕为妻。” 姜善忍不住随着他的话语编织画面,如果与她青梅竹马的是圣上,不是赵墨轩。 她不会受到任何欺辱,不会被养歪养废,圣上也不会为她青丝变白雪,守着冰棺悲痛死寂。 母亲和镇国公府更不会因她而遭难。 那她肯定会是世间最无忧无虑、最幸福的姑娘了。 可是没有如果! 她睫羽轻颤,如蝶翼沾了露珠,脆弱可怜。 雍熙帝心疼地拭去她的眼泪,“怎么还哭了呢?” 姜善带着哭音地呢喃,“先帝当真可恨至极。” 雍熙帝轻拍着她的后背,“虽然假设很美好,但既然无法改变,我们就珍惜当下还有将来。” 姜善软软抱着他的脖子,“圣上要一辈子疼我。” 帝王温柔地亲吻她湿润的眼睛,“朕此生唯爱善善一人。” …… 雍熙帝登基十一载,后宫空悬,没有子嗣。 朝野内外早就默认皇帝六根清净,没有半点俗世欲望。 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立后娶妃了。 三位过继的皇子已经长成,文武百官皆认为下任君王会在三人中诞生。 倘若雍熙帝现在下旨要立后,这对宗室和朝堂官员来说,无异于地震大海啸。 而今的所有局面都要被推翻,各种势力被重新洗牌,动了太多人的根本利益了。 雍熙帝向来强势,他能乾纲独断地压下所有反对的声音,推姜善坐上皇后之位。 但同时,也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宗室和百官拿他没有办法,就会将所有矛头对准她和镇国公府。 权势斗争极其黑暗和残酷,雍熙帝怎舍得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唯恐她在将来被文官口诛笔伐,贬为妖后。 早在雍熙帝确定对小姑娘的感情后,他就一直在做准备。 为她在民间树立好名声,培养赵墨泽和赵墨珏,以及推云砚进内阁…… 都是在为她的后位铺路。 :当妖后 朝廷刚开笔,一则“笑话”就如一枚石子落入京城中,看似只是激起一点涟漪,实则底下却是暗流汹涌。 胡概胡大人在代天巡视淮安府的时候,除夕夜和淮安知府孙稻去秦楼楚馆醉生梦死,在和花魁嬉戏中不小心从窗户里翻了出来,摔断了腿。 事情传到宫里,雍熙帝怒斥两人荒唐无状,当即下旨,撤了胡概的巡抚职位,让他滚回京城来。 孙稻则被撤去知府所有职务,在家闭门思过。 帝王仿佛还不解气,又命锦衣卫去把两人都给杖责了一顿。 胡概最后是被抬回京城的。 瑞王世子心疼小舅子,哭天喊地地控诉孙稻心怀叵测,故意贿赂巡抚,谁知道内里搞什么肮脏勾当? 孙稻那一派江南官员自然就不干了,纷纷弹劾胡概和瑞王世子狼狈为奸,徇私枉法,意图不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