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姜善护在身后,眉眼凛冽如冰,杀意惊人,“赵墨轩,你真以为朕不敢现在就杀了你吗?” 赵墨轩狠狠砸在地上,口吐鲜血,看向帝王的目光却满是阴鸷。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他也不装了。 也是赵墨轩心里再清楚不过,就算他像条狗跪在帝王面前摇尾乞怜,他亦不会放过自己的。 他强忍着五脏六腑碎裂般的痛楚,抹掉自己嘴角的鲜血,哈哈大笑。 “父皇您急了是吗?” “是儿臣刚刚说的哪句话戳痛了您?” “是姜善不爱您,您不过是靠着权势强娶她罢了?其实她心里还心心念念着儿臣呢!” 赵墨轩像个疯子,自己不得好,也要拽着皇帝坠入地狱。 “您看看,她一出门,来的就是与儿臣曾经相约的地方,她只是芥蒂儿臣失忆时对她的背叛,不是不爱了,说不定她靠近您,和您亲密,也不过就是为了报复我!” 雍熙帝当然知道赵墨轩在故意恶心自己,挑拨他和善善的关系。 他自然不会怀疑他的小姑娘。 却对赵墨轩如此利用、诋毁她而动怒。 帝王眼底弥漫着杀意,正打算不管什么计划,直接处死赵墨轩的时候…… 姜善夺过小陶公公手里的拂尘,摔在赵墨轩身上,“你闭嘴!” 少女双眸燃着怒火,小脸冰冷,说出的每个字皆似带着刀子。 “你再胡说八道试试看?” “赵墨轩你要不要脸?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圣上相提并论?” “我不爱圣上,难道爱你这种人渣?我不嫁给圣上,难道要嫁给你这种卑劣无耻的小人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想利用我伤害圣上?你想都不要想!” “滚!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赵墨轩失神地看着她,“因为赵墨泽你对我横眉冷目,现在又为了皇帝你要杀了我,姜善,你怎能总是护着其他男人?” 她本应该是他最听话的善善啊!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不,你不是善善,你不是我的善善!” 赵墨轩近乎疯魔地瞪着姜善,“你究竟是何方妖魔?” 姜善烦死他了。 她左右看看,捡起地上的鹅卵石就打算砸死赵墨轩。 至于砸死他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姜善不管。 最多就是被百官弹劾,不能当皇后了。 反正她也不想当了。 轻易就看穿她心思的雍熙帝:“……” 他忙抱住小姑娘,命死士把赵墨轩给扔出相国寺去。 少女抿唇,那双漂亮的眸子还烧着怒火。 她没忍住去瞪帝王,却触及他温柔至极的目光。 雍熙帝柔声地哄着她,“善善不气了。” 姜善心尖颤了颤,垂下眼帘,又成了个锯嘴的闷葫芦。 她想推开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雍熙帝却将她抱得更紧。 天知道,小姑娘疏离他的这些日子,皇帝过得有多煎熬? 他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处,声线满是疲惫,“善善,朕已经近十日无法安寝了。” 姜善怔住,心脏似被扎了下,担忧又焦急,想推开他的手都放了下来。 她咬唇,好不心疼,“圣上怎么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帝王倏而柔和轻笑,不掩饰对她的眷恋,“善善终于愿意和朕说话了。” “善善不在朕身边,不理朕,朕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用膳无趣,安寝无趣,做什么皆烦闷无趣,看谁都该死。” “宗室、朝堂官员,每个都在算计朕,想要害你,企图阻碍我们大婚,朕只想大开杀戒,又怕他们把朕的罪孽算到你头上去,便只能忍着了。” 姜善本身就不是个正常的姑娘。 此时听着君王带着杀意的话语,不仅不怕,还满是心疼。 她张了张嘴,抬手轻轻抱住他,“圣上不气。” 雍熙帝轻蹭她的脸颊,与她耳鬓厮磨,“善善,谁都不能分开我们的,你是朕的皇后,是朕唯一的妻。” 姜善眸中水色晃颤,心中酸软。 可想起他为了圆她的遗憾,不顾自己的性命,她又心惊胆战,不安地想推开他。 在小姑娘又要走进死胡同的时候,雍熙帝收紧手臂,缓声道:“朕让容督主去桃花谷接婆婆进京了。” 姜善惊得抬眸看他。 帝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小脸,无奈叹息,“朕实在承受不住朕的小皇后抛弃朕,让朕变成孤家寡人的下场。” 他知道,他的善善平时乖巧柔软,很好说话,可一旦触及她的底线,她是怎么也不会妥协的。 而这些日子也足够雍熙帝去了解妇人生产的艰难和危险。 觊觎圣上 雍熙帝在佛寺长大,登基后又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因此只听说过妇人生子不容易,却不知到底有多难。 先前他以为皇家多的是有经验的嬷嬷,还有婆婆和小舅在,善善就算怀孩子也不会吃苦的。 直到了解过后,雍熙帝才知道自己之前有多想当然,更是后怕不已。 他亲眼看着挺着大肚子的妇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有些双腿肿得还无法走路,临盆时,惨叫声更是凄厉,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雍熙帝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女,那么的柔软脆弱,无法想象这些事情发生在她身上会怎么样? 到时帝王怕自己真会如明悟那老和尚说的那样,心魔滋生,彻底疯狂。 姜善最是拒绝不了他的温柔,又忍不住自弃和难过,“圣上不知自己于我而言有多重要,我怎会不要你,只是我好怕自己又会害了你。” 备受相思之苦的不是只有皇帝。 她也是每时每刻都在思念他。 离开帝王,姜善只觉得自己犹如脱水的鱼,半死不活,做什么都是灰暗的。 可她没有办法。 她太怕前世的悲剧又会重演,太害怕又看到圣上缠绵病榻、备受折磨。 姜善情愿死,也不要再连累至亲和圣上了。 雍熙帝疼惜地吻去她眸中的泪珠,“是朕不好,是朕太自以为是了。” 他只盼着她能圆满,却没想到让她如此痛苦,本末倒置。 皇帝自认理智,万事皆在掌控中,却不想有一日,也会魔怔至此。 看着消瘦苍白的少女,见她难过痛苦到困住自己,雍熙帝才知后悔。 “善善,朕不会再强求什么,往后,只要我们彼此好好的,其他都随缘,原谅朕这一次的糊涂,好不好?” 姜善摇头,泪雨纷飞,“不是圣上的错,是我不好!” 她比谁都清楚,圣上有多爱护她。 是她的错。 雍熙帝满是怜惜,“傻姑娘,朕总是盼着你能多为自己考虑一些,不要事事总把朕放在第一位,如此才不会受伤,不会难过。” 姜善紧紧抱住他,“那圣上为何又要事事为我考虑?为我付出一切呢?” “你不能这样,只允许你自己这么爱我,不允许我回应你。” 雍熙帝轻吻她的脸颊,“因为我的善善实在是太好了。” 他唯恐自己给她的不够,让她不能一直明媚开怀。 …… 凉亭中,皇帝用冷帕子给小姑娘敷着哭肿的眼睛。 姜善看了眼不远处的卧佛,佛目微阖,慈悲安详。 她脸颊红了起来,总觉得坐在帝王怀里的自己格外不端庄,亵渎了神佛。 雍熙帝揽紧少女的腰肢,不让她乱动。 他轻笑,“佛祖慈悲为怀,看到别人夫妻恩爱,只会欣慰,怎会怪罪?” 姜善羞涩咬唇,“圣上,我们还没大婚。” 而且就算是夫妻,在佛寺里也要注意些的。 可从刚刚,她就和圣上搂搂抱抱的,实在是…… 雍熙帝垂首,贴着她的额头,“没办法,失而复得,朕只恨不得和善善黏在一起才好。” 姜善有点内疚,“圣上我……” “善善无需对朕愧疚,原就是朕不好,即使不是,我们之间不需要亏欠,就如你待朕全心全意,朕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无论从前,现在,还是将来,朕与善善是这世间最亲密的彼此,不分你我。” 少女眼波盈盈,乖巧地点点头。 帝王轻笑一声,温柔地拥着她,享受着属于他们两人的静谧时光。 这段时间以来积压在心底的阴暗戾气渐渐散去。 雍熙帝总以为自己是她的爱人,也是她的保护者,永远能做到理智地为她遮挡风雨,规划最美好的未来。 直到她疏离他,还要离开他,帝王才明白,感情是没有绝对的理智的。 她早已无声无息地融入他的神魂,真正离不开的人是他。 他护着她的时候,她亦在守护着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