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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关于白月光的那些事儿_张听劝【完结+番外】 > 第183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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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致伸手接过来,那狼皮沉甸甸地压在手上,又软又厚,暖和极了。  “喜欢吗?”苏沉问,“我一见就觉得特别衬你。”  其实李致有的是披风,可知道苏沉在西北都惦记着他,心里便说不出的幸福。  他抱着披风,又看了看苏沉带来的那袋子,发现里面还装着什么,便问:“还有什么?”  苏沉又在袋子里掏毛围脖来:“哦,还有这个。”  李致刚要接,却听苏沉道:“我给六殿下买的。”  李致的脸一沉,可看着那可怜兮兮的小围脖,又看看自己这张帅气威武的大披风,又换回了得意的小表情。  “等会儿再去送吧。”李致一手将披风抱起来,一手拉着苏沉的手就往内殿走。“进来坐会儿。”  久别重逢,李致在重霄殿养伤,这大半年没什么有趣的事,苏沉却那边攒了一堆故事要和他说。  说得最起劲的一段,便是西河城了。  那天夜里最是惊险。他跟高明镜,还有一个西河城少年梁展,听从太子殿下的安排,在鹿背山上用一把巨弓千里之外取赤蒙王狗命,擒贼擒王,一举逼退了北狄军,救下了被围困的西河城。  之后,也是幸而他们及时赶回,又在营地的骚乱中救下了险些遇害的太子殿下。  而下黑手的竟不是别人,是幽卫军的人!  这还不算,严刑逼供之下,竟又查出一个潜伏在长安城百年,名叫[枭目]的组织。  这里苏沉一笔带过了。  其实,想起太子殿下在刑房时那张冷漠阴沉的脸,苏沉多少还是有些心悸的。  或许是因为,那个枭目的暗钉毕竟是潜邸与苏沉一同长大的人?  又或许是因为,在那个时候,苏沉才发现,太子殿下有时看上去原来与元成帝很像的。    回长安的路上,因为担心[枭目]的行刺还有后手,苏沉寸步不离的守在太子身侧,白天同乘舆车,夜里同眠营帐,几乎是如影随形。  回到长安后,太子便将险些遇害的来龙去脉与元成帝细细禀明,元成帝得知此事也是震怒,全权授命东宫彻查这[枭目]组织。  为此,太子日夜东奔西走,与群臣谋士商议对策,似乎比出发前更加忙碌了。  突然回归了幽卫军的日常,苏沉倒一下子有些不习惯了。  苏沉虽已是东宫幽卫统领,却还照旧轮班值守。也只有值守慎思堂的时候,他才能远远地隔着竹帘,看一眼那素色衮龙袍的衣角。  在西北之行前,太子殿下也时常议事到半夜,可等人散了,偶尔还会叫他进去聊聊天。可现在,殿下却总是一个人坐在慎思堂,处理公务至三更天。  不过,苏沉也知道,太子在忙的事,都是事关大巍,都是顶顶紧要的。  而他能做的,就是守在这慎思堂外,挡住一切朝着东宫而来的阴毒暗箭。    这夜,议事的群臣散去,太子李政搁笔起身,走到窗前透口气。  隔着半卷的竹帘,他看着藏在殿外檐下阴影中的那人轮廓。  今夜是苏沉当值。  虽然隔的那么远,他却知道,苏沉应该也正在看着他吧。  太子忽然记起小时候,苏沉比试  三个月后,对于[枭目]的调查总算结束,刑部呈上了卷宗。  太子李政前往御书房,向元成帝呈上卷宗。  元成帝翻看完,面色不太好,他把卷宗搁在案上:“依你之见,这份卷宗该如何处置?”  太子立在御案前,脑子里浮现的,是来这之前,在慎思堂与凌太傅的商谈。  “殿下,此时绝不能将湛王被[枭目]构陷之事公之于众。”凌太傅一改往日的弯弯绕绕,异常直白道,“别忘了,陛下当年是如何登上皇位的。”  “本宫也是这么想的。”太子李政点了点头,可眼神中还有几分犹豫,“只是……”  “只是什么?”  “太傅大人,本宫听闻曲先生是您的同门……三十年前他冤屈而死,如今终于有机会辩白……”  凌太傅垂下眼帘,沉默片刻,便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抬眼冷笑道:“河清海宴之时,为谁伸冤不成?”  太子李政愣怔了一下。虽说绝大多数时候,他与太傅大人意见相悖,但有时,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权臣身上,有令他钦佩的部分。  收回回忆,太子李政平举交叠的双手,答:“回父皇,此案牵扯甚广,不宜全部公之于众。儿臣以为,眼下只需告知百姓,此番刺杀东宫的刺客是大理的人,便可。”  元成帝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神色缓了些许,赞许道:“你做事还是一贯细致稳重,无愧为大巍东宫之主。就按你说得办吧。”  从御书房出来,太子李政本打算去刑部商议布公之事,宫道走到一半,听见一侧传来马蹄声和弓弦响,脚步便不自觉停住了。  于是身后的杨如海和其余宫人也跟着停下。  杨如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宫内的校场。这倒没什么奇怪的,宫中的校场常有皇子们和禁军们在操练。  太子李政也重新迈开脚步,可这一次,却是朝着校场的方向拐了过去。  杨如海这才记起来,今日是东宫幽卫统领苏沉值夜的日子,每每白日有空,苏沉便会去校场教誉王殿下骑射,风雨无阻。  果不其然,一到校场,杨如海便见到校场边站着重霄殿的掌事太监钱有德。  而校场之中的,正是苏沉和小誉王殿下。  两人此时正同乘在一匹马上,苏沉坐在小誉王殿下的身后,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托着他的肘,替他调整拉弓的姿势。  小誉王殿下刚满十一岁,身量还小,手臂的力道还拉不开那把弓。  苏沉便让他先松了手,接过弓来给他演示了一遍如何扩胸借力,再把弓重新递了过去,手把手的引导他用力。  两个人挨得很近,前胸紧贴着后背,瞄准靶心时,苏沉的侧脸都几乎贴着小誉王李致的发顶。  这时小誉王李致仰头说了句什么,苏沉便把耳朵凑过去,听完,他笑了笑,伸手在小皇子的后脑上轻轻拍了一下。  见这一幕,杨如海抿了抿唇,不禁看向身前的太子。  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殿下神色淡漠,只是静立在矮墙外看了很久。  自打回长安以来,苏沉恐怕还没有近过他身五步以内,更遑论那样的紧贴亲密。  驻足看了好一会儿,李政忽然又不知怎的记起太傅大人的话来。  [河清海晏之时,为谁伸冤不成?]  河清海宴之时……便做什么都来得及么?  驻足许久,心情终于还是渐渐平复下来,太子本打算提脚要走,却竟叫回头擦汗的钱有德眼尖看见了。  钱有德做出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太子殿下!您,您怎么来了!”  这一声把校场里的人全叫回了头,校场中的誉王和苏沉齐齐回过头来,见到来人真是太子殿下,两人也急忙翻身下马,匆匆跑近行礼。  “大哥!”  “太子殿下。”  太子李政目光从小誉王脸上掠过,又落在苏沉身上。半跪在地的苏沉额角有薄汗,垂着眼,没有抬头看他。  太子李政收回视线,方抬手道:“免礼。”  “大哥日理万机,怎么今日有空到校场来了?”小誉王起身便仰着头问。  “经过此地,便过来看看你。”太子李政温言道,“本宫听闻,苏沉在教你骑射,已有两年有余了。苏沉在潜邸时便是最精箭术的,你做他的学生,想必也已精进了不少吧。”  小誉王也瞥了一眼苏沉,颇有几分自傲道:“那当然了。”  太子李政如兄长逗趣孩子般道:“那,敢与大哥比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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