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祖看完,批了二甲,随即偏过头,朝恭立一侧的吏部尚书道:“此人有心实务,留京任用,入农部观政,不必遣外。” 主考官们跟着忙了一整个下午,阅卷、核分、排名次。等放榜那日贡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赵明义从巳时起就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尖使劲往前看,旁边的李林之拉着他的袖子。 人群最前面爆发出一阵骚动,有人喊了一声:“明义兄可在?赵明义!二甲!” 赵明义脑子里轰地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旁边的李林之已经猛地扭头看向了他,两人同时张大了嘴。 “孙伯言!二甲!”站在后面的孙伯言整个人僵了一瞬,手里的书册啪嗒掉在了地上。 “李林之!三甲!” 孙伯言从后面挤过来,老泪纵横,三个人抱作一团哭了起来。 赵明义哭得最凶,一边哭一边还使劲拍李林之的背,李林之被他拍得直咳,却也舍不得松开。】 「贡院三哭,名垂青史。」 「哈哈哈哈!这三个人真的太了!」 「旁边考生:三个疯子!考虑一下落榜人的感受好吗?」 小熊猫重新蹲坐在画面中央讲道:【天启七年这一届科举,被后世称作‘龙虎榜’。四十三名进士里,有二十九人在史书上留下了名字。】 话音落下,一幅幅画像在天幕中徐徐展开。 【赵明义,永州人,天启七年二甲 朝会散了之后,周昭没急着走,几位重臣也留了下来,围在御案前头说科举的事。 丞相王竑捋着胡子,叹气道:“陛下,天幕上科举的苗子确实好,可那是天启年的事了。咱们现在照着天幕上去找,怕是不容易。” 周昭端着茶盏没喝,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年龄大的那几个倒是好找。孙伯言那种,现在大概也有三十岁了,能读书写字又懂庄稼,在当地肯定有点名气,地方志里一翻就可。” “可年龄小的那几个……”王竑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承煜。 承煜正趴在父皇膝盖上剥松子,小胖手捏着松子壳嘎嘣嘎嘣响,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王竑接着说了下去:“村里头的孩子,没进学堂之前,名字大多都是随口叫的。二狗、三娃、铁蛋,等到了蒙学才会取个大名。天幕上只说了人名和籍贯,可这些人在这个年头,怕是连大名都还没有,甚至可能刚出生。” 吏部尚书微微颔首,补充道:“回陛下,我刚刚细细记了一下,天幕中有十二人的籍贯如今尚属东离。” 王竑叹了口气:“所以就算找着了,人也不在咱们手里,还能去东离把他抢回来不成?就算抢回来了,人家愿不愿意跟你走还是两说。” 户部尚书钱佑在一旁听了半晌,终于插上话了:“陛下,臣方才算了算,天启七年到现在还有十八年。这十八年里,咱们就算翻了各地的名册,找到这些人了,也难办。 赵明义、李林之、何晏这些人估计都是奶娃娃。而且十八年,变数太大了。要是我们出手干预,万一中间出了岔子,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承煜剥完了手里的松子,把六颗松仁往父皇手心里一放:“那就不干预呗,等他们长大了,自己会来的。天幕上不是说了嘛,他们往后都是大周的名臣。现在他们有的就跟承煜一般大,承煜如今不想离开父皇母后,他们多半也不愿离开自己的故乡和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