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把一地的风土人情、钱粮账目、豪族关系摸清楚了,一纸调令来了,换人了,新来的从头开始摸,摸到 周昭拍了拍承煜的背:“行,朕准了,不过……” “不过什么?” “辩论赛也得时间准备,这段时间你要不要住到书院去,帮朕把你二舅舅骗回来。” 承煜的眼睛一亮:“住到书院?住在二舅舅那儿?” “对,住到鸿鹄书院去。” “那为什么要骗二舅舅回来?” “你帮朕骗回来就是,朕有事需要他做。” “那煜儿要怎么做?” 周昭想了想:“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就做你自己就行。你二舅舅最怕别人在他地盘上捣乱,你去了他自然会坐不住,求着送你回来。” 承煜认真地点了点头:“儿臣明白了。” 周昭看着他,良心稍稍有点痛,嘱咐道:“……也不要太过分,别真把书院拆了。” “儿臣有分寸的!” 周昭忍着笑摆摆手:“去收拾你的东西,你二舅舅那儿待会朕差人去传旨。” 承煜转身就跑,出了太极殿门又折返回来,探头问道:“父皇,书院的饭好不好吃?” 周昭:“……朕也没吃过。” 承煜失落地“嗷~~”一声。 …… 鸿鹄书院坐落在白云郡东郊,依着一座矮山,山脚下一片青瓦白墙错落有致地铺开。书院匾额上“鸿鹄”二字是太祖时大儒的手笔。 马车在书院门口停下,承煜不等侍卫搀扶就自己掀帘子跳了下来,虎头靴在青石板地上踩出“哒哒哒”的脆响。 八名金吾卫领着侍卫在他身后一字排开。 “小殿下?”沈明仲从门内迎了出来,步子不急不慢,走到承煜面前弯腰打量了两眼,轻轻“啧”了一声:“陛下还真舍得把你送来了。” 承煜仰头看着二舅舅咧开嘴,朝沈明仲行了个规规矩矩的晚辈礼:“二舅舅好!父皇让煜儿来书院住一段时间!” 沈明仲捋了捋长须:“……你父皇的旨意上说了,说你还要跟学生们一起上课,说是要参加什么辩论赛?” “对!少年组辩论赛!”承煜小脸上写满了认真,“煜儿要跟书院的学生们一起辩!” 沈明仲沉默了两息:“……行,先进来吧。你那间屋子已经收拾好了。” 承煜迈着小短腿跨过门槛往里走,八个金吾卫齐刷刷跟上。 沈明仲看着一串玄衣侍卫跟在小团子后面鱼贯而入,叹了口气,他转头对旁边的小厮说:“去把那间小院东厢的窗纸再糊一层,小孩子怕风。” 小厮应声跑了。沈明仲站在原地捋了捋胡子,望着承煜已经跑远的背影,轻声嘟囔:“……陛下是何打算?真是送小殿下来读书?不会还记恨我当初……故意送小殿下来折腾我吧。” 鸿鹄书院占地颇广,前院是讲堂和藏书楼,中院是学生们住宿的斋舍,后院是一片小园子,种着几棵银杏树,园子深处有一间单独的小院,平日沈明仲偶尔在里面歇个午觉。 他把承煜安排在了这间小院的东厢房里,窗台正对着银杏树,不过已经秋末,满树黄金只剩枯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