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佑一脸惊疑地看向皇上,心里嘀咕:皇上今日咋地如此大方 当天夜里,坤宁宫暖阁里,沈明澜靠在矮榻上,背后垫着一只秋香色引枕,手里翻着这个月的用度册子。周昭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盏君山银针,忽然开口:“明澜,你猜承煜那间八珍楼,一个月赚了多少?” 沈明澜翻页的手一顿,抬起头来,她看皇上这神色,不像是随口闲聊,倒像是憋了一肚子话,特意来跟她说。 “多少?”她放下册子,配合地问了一句。 周昭没急着答,先伸出一只手,在她面前比了个数。 沈明澜的眉梢动了动:“一千两百两?” 周昭摇头,故作淡定地说道:“一万两千三百二十两。” 暖阁里的烛火明明灭灭。 沈明澜低头看了看宫里上个月的用度账,一共才支了三千多两。煜儿一间酒楼,一个月顶了宫里三个月的开销!这对吗? “才一个月?”她问,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一个月零三天。” 沈明澜轻轻笑了,欣慰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柔软,低声道:“这孩子像谁?” 周昭的表情闪过一丝复杂,半晌才道:“反正不像朕。” 沈明澜看着他:“怎么会?” “朕前头才坑了那些富商七万两银子,回头被人在背后骂了多少天?朕费了那么大劲,装模作样的查账、逼人捐钱,前后折腾了快一个月,才弄了七万两。小十一倒好,开一间酒楼,一个月就挣了一万多,还是人家心甘情愿掏的银子。而且你不知道那小家伙有多气人!” 周昭顿了顿,模仿着承煜那副臭屁的小模样,把声音压得又软又圆,“父皇,煜儿觉得赚钱也不是很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