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男女主的福,食梦兽无力逃走,两人很快就见到了气息奄奄的食梦兽。 发觉有人进来,食梦兽警惕地睁开了瞳眸,满含敌意的视线紧盯着率先进入的封岁惜,身下的爪子紧紧抓着地面,很显然,它并不会就这么引颈就戮,哪怕是死,也会拼尽全力给敌人一次痛击。 然而当跟在封岁惜身后的秋识序映入它的眼底时,食梦兽猛地一缩,竟浑身发起颤来,这颤抖不是因为受伤过重肌肉反射性地抖动,而是因为畏惧,它在畏惧秋识序。 封岁惜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反问,而是看向秋识序,以眼神询问接下来要做什么。 秋识序盯着食梦兽看了两秒,率先抬脚要走过去,却被封岁惜拦住。 封岁惜一只手按着秋识序的胳膊,另一只手横在秋识序身前,宽大的袖摆垂落,挡住了秋识序大半个上身,提醒弟弟不要冒头,在他身后伸伸脑袋就可以了。 秋识序:…… 他愕然一下后,微微扬起了唇。 两人就这么维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走到了食梦兽跟前。这头在梦里还会努力给男女主最后一击的食梦兽此时畏惧地缩成了一团,体型看起来比原来更小了。 秋识序从封岁惜臂弯底下伸手过去摸它时,食梦兽却没有躲,反而主动地往前凑了一点。 但它从的眼神和动作来看,它这一举动也是迫于恐惧。就像是牲畜在意识到将被屠杀时,小心翼翼地讨好屠夫。 封岁惜一只眼睛盯着秋识序的手,另一只眼睛盯着食梦兽。脑子里闪过的都是食梦兽突然暴起去咬秋识序的画面。 好在妖王的担忧并没有成真,秋识序的手在食梦兽的脖颈,这个无论什么动物都是要害部位的地方来回抚摸了好一会儿,都不见食梦兽有什么动静。 它真的只是在卑微地讨好能主宰它命运的人。 不多时,秋识序在食梦兽的脖子下摸到了一条凸起的痕迹,这个位置隐蔽,又被长出的绒毛覆盖,如果不是这么仔细地一寸寸摸索过去,真的很难注意到。 那条痕迹十分平整,疤痕的直径也很细小,显然是用极细的刀锋划过,此后又经历过愈合治疗。以长生界的术法,这治疗手段用的很粗暴,秋识序仿佛能看见那个动手术的人有多漫不经心。 多亏了他当初昼夜不息地练习治愈术,哪怕那个只能引动一小点灵力波动的术法如今已经用不到了,却带给秋识序丰富的体验。 当着封岁惜的面,秋识序单手按在食梦兽的脑袋上,这头食梦兽大概以为秋识序是要捏死它,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嘴里还发出了求饶的呜咽声。 封岁惜心想这区区食梦兽不识好歹,正要吓唬一通,忽然发现秋识序合上了双眼。于是他闭上嘴,静静等着。 秋识序在闭眼的那一瞬间就入了梦,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仿佛忆起了无数个无法操控的梦境,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起。但此时他并没有时间追究这些,刚刚获得这个能力的他要赶紧利用它找到真相。 很快,这头食梦兽迄今为止的经历在梦境中一层层倒退。 从它来到吴家镇,到它从某个庞大的梦境里生出…… 这头食梦兽的年纪并不算大,短短十几年的经历在梦境中极短暂地一闪而过。 没有任何关于脖子意外受伤或者被人为切开的印象。 秋识序不相信,他 千年前,妖族还鼎盛之时,凤凰涅槃的时间地点是公开的,因为每一只凤凰涅槃时,都会有无数长辈护法,数不清的小辈观摩。凤凰即便不修炼,涅槃时也能修为大涨,因此涅槃对于每一只凤凰而言都是头等大事。 但那是以前了,自从妖族气运衰微,凤凰越来越少之后,涅槃的时间地点就成了妖族上层的密辛,涅槃太危险了,撑不过去就死了,即使撑过去,也要面临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在这种时候,他必须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度过,因为这个时候的他,连一个凡人都可能将他杀死。 如果人族修士上层知道了妖王涅槃的时间,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会趁机大举进攻不问天,甚至将妖王找出来杀掉。那样妖族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看清布帛上写的内容,妖王气得双手发颤,一根根绒羽从鬓边冒出,浑身上下都是欲要择人而噬的戾气。 可就在这时,一双手从旁边抱住了他,妖王浑身一震,压抑不住的愤怒忽然像是软化了,他侧头看向秋识序,对方也正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温柔的安抚,“上面写了什么?气成这样?” 妖王能不气么?他气得想杀人,“那上面写了我涅槃的时间。这件事只有妖族上层知道,族中一定出了叛徒!”至于涅槃的地点,妖王早就选好了一个地方,他庆幸自己还没有告知族人。否则说不定也被叛徒知道了。 那个叛徒将布帛藏在食梦兽的脖子里,食梦兽在吴家镇,而吴家镇恰好是仙宗弟子历练的地方。那个叛徒的谋划一目了然。妖王此时的疑心前所未有的重,族中任何一个得知了他涅槃时间的人,此时都被他列作了嫌疑者,经历了这样一件事,如今那些族人,他是一个都不敢信了。 幸好,幸好他身边还有弟弟陪着,弟弟最好了,只有弟弟会一心一意为他考虑,知道秘密后立刻带着他寻了过来。 妖王握紧了秋识序的手。 镜头也仿佛知道了这是件大事,从刚刚就徘徊在附近没有离开,秋识序瞥了它一眼,静静等着妖王提问,这件事显然是有价值的,很大概率会被剪入正片当中,所以他们最好将这件事说得细一些,然而秋识序等了半晌,妖王却只握着他的手微笑,没有半点要开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