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会,他不疾不徐地开口,一字一句,像是在审讯:“我记得荷官跟玩家串通是违反条例的吧?你记得吗?甜甜?” 王甜甜闻言,眼皮跳了下,说:“这是新同事。” “新同事?”男人动作奇异地顿住,灰色的瞳孔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季随一会,口中发出真挚的疑问:“为什么查理斯没有通知我?” 王甜甜冷笑着翻了个白眼:“废话,查理斯早就想把我们都开除了,告诉你这些干什么?” “这样啊……不过我记得他前两天还说要让我升职。” “他去年,前年,大前年都是这么忽悠你的。” “啊,我原来已经被忽悠了这么久吗?” 王甜甜:“……?” 这种智障到底是怎么成为四层荷官的。 他咬牙切齿走上前拍了拍08的肩,开始送客:“……滚回你的四楼行吗?我不想额外写一份关于你玩忽职守的报告。” “可能不行。”08坦率地应答“查理斯让我下来接个人。” 王甜甜闻言,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季随:“他?” “是个女孩。” “哦,我们更衣室有女装吗?” 季随问号脸:? 08最后笑着把他和王甜甜赶走了。 虽说季随本意确实是输掉那场赌局用以试探没错,可他也是真没想到能输的那么没有悬念,以至于他有些后悔当初要立“绝对幸运”的人设了。 与王甜甜分别,季随在赌场洗手间洗了把脸,大脑思索着该怎么赚取筹码。 最后他得出结论—— 赚钱好难,还是让他挥霍吧。 可是……挥霍的筹码从哪来呢? 季随的目光缓缓落在自己的口袋上。 他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那个,先生,您真的要将您的荷官身份牌换成筹码吗?”服务员有些不可置信地小声问着,毕竟这种事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是的,麻烦帮我换成紫色筹码。” 季随从王甜甜说出“赌场铁律赌命局4:精神损失费 季随向来不是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所以特地用一枚紫色筹码升了房。 高了二十倍的房价,待遇自然不同,甚至还有私人管家。 只不过…… “一天没见,都没落到干起服务行业了?” 季随关掉直播间后面无表情嘲讽道。 魏池安闻言,回了他一个笑,从从容容将晚餐端了进来:“我个人认为服务你不算服务行业,算爱好。” 季随:“……” 有时候真不得不感叹一下诡异物种的多样性。 “我不需要,你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就听魏池安言笑晏晏地说:“是吗?可是你之前还让我帮你……” “写作业”三个字卡在一半处顿住,额头上贴过来的枪口着实凉得让人难以忽视。 魏池安站在原地半晌没动,眼神一眨不眨全落在季随身上,语气带着些调侃:“男朋友,好狠的心啊,我以为你会很欢迎我的。” “砰——”一声刺耳的枪响划过。 季随皱着眉,毫不客气地说:“你很烦。” 说罢,还特地补了两枪。 他现在没什么积分,用的也只是普通子弹,还不至于让魏池安截肢。最后,他只淡淡留下一句“自己处理干净”后转头洗澡去了。 热水冲刷过肩膀。季随想,这赌场的安保系统简直就是入侵者自助。 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季随一时说不清是这因为副本还是因为魏池安。 他突然就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魏池安躲不掉,就该趁机多开几枪的。 季随关掉花洒走出浴室,看到屋内景象时擦头发的动作罕见地顿了一下。 ……还真给地拖干净了? 紧接着,他就听魏池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我暂时不会对你构成威胁,用不着那么提防我,而且你的当务之急不是先通关副本获得权柄吗?我可以帮你……” 季随没理他,只冷冷朝着空气喊话:“系统,看到了吗?活的。” 无人应答。 ……好得很。 他看了眼空掉的弹匣,一言不发就开始在系统商城里找补充弹药。 虽说他也略懂一些拳脚,不过人嘛,还是礼貌点比较好。 比如用枪管双击对方太阳穴。 魏池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眉心突突跳了两下,抢先一步,上前按住季随的肩膀,把他牢牢扣在沙发上。 季随抬脚去踹,结果被一团黑雾压的动弹不得。 魏池安皱着眉问:“还要打?” 明明当初是季随把他带进副本里去的,而且他们都谈了两年,怎么现在反倒是他不乐意了? 魏池安突然就觉得自己看不懂季随了。 虽说目前的抗拒行为在他的预料之内,但他可没想过每次见面都这么剑拔弩张…… 不过他并未言语,毕竟他觉得季随现在可能不想理他,便没继续俯身,只松了手,留下一句抱怨般的:“算了。” 话音刚落,他就见季随默默撤回了一柄涂好毒药的短刃。 魏池安:“……” 魏池安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咬牙切齿点点头,舌尖烦躁地顶了顶上颚,作势要跟季随握手:“您好,新任邪神大人。” 季随挑眉,看懂了他这意思,笑吟吟地回握了上去:“您好。” 两人之间弥漫着诡异的氛围。 两秒后,季随将手抽离开,便见一枚黑红色的筹码静静躺在掌心。 ……那是他刚换掉的荷官身份牌。 当夜,季随做了个梦。 他很久没有做梦了,尤其是关于副本的梦。 那是上个副本中的学校,真实的有些意外,时间是某个晚自习前,他把魏池安拽出来去天台吃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