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查违禁品查的很严,他们偷偷用保温杯装了热水,结果兴致勃勃拆开泡面桶后竟发现里面没有料包。 两个人蹲在地上,与一块面饼对视良久。 魏池安问他:“还吃吗?” 季随一脸平静地拧开保温杯,眼神坚定的仿佛要入党:“吃。” 就在这时,一男一女突然冲上天台吵架。 男生威胁女生说:“你要是不爱我,我就跳下去!” 女生冷笑着给了他一个白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跳啊,让我听听生命掷地有声!” 教导主任在后面一路飞奔而来,一边跑一边骂:“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怎么偷到天台的钥匙的!?给我下去,下去!” 而一旁真正偷了天台钥匙的某人此刻正气定神闲地观察着自己的泡面。 见状,旁边的魏池安有些好笑地问他:“我们这样会挨处分的吧?季同学。” “不差这一个了。”季随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什么无关痛痒的小事,散在风里,“一会被抓了你打算怎么办?” 魏池安轻笑:“我去喊我也要跳,你赶紧跑。” 季随默了默,指指脑袋:“……我觉得你这里有点问题。” “这不是正确答案吗?” “……搞不懂你的思维。” 季随这边不耐烦地用叉子捣了两下面饼,下一秒就被旁边天台上的男生点名。 “主任!那边还有来天台上亲嘴的你怎么不抓!?净抓我们这些感情破裂的!你就是故意想拆散我们!你就是针对!你见不得我们情侣好!” 季随茫然四顾,不知所以然地指了指自己:“……?” 来天台上亲嘴?谁?他吗? 跟谁亲?没熟的面饼? 他是被年级主任那张脸惊醒的。 门外有敲门声,三下。 他打开门,就见王甜甜站在门口,面上有些难堪。 “那个……我们这边给你分配到的管家是009,但他昨天在赌场三楼洗手间睡着了,所以……你昨晚吃饭了吗?” 季随沉默。 哦,他好像知道魏池安是怎么混进来的了。 “你们昨晚对我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危害,我作为消费者,有权索要精神损失费,谢谢。” 直播间重新开启,经过昨天的酝酿,今天的弹幕显然多了不少。 [不是?谁又惹他了?怎么一大早上就当上土匪了?] [家人们!我昨天分析了一波,主播的异能真就可能是绝对幸运啊!首先,其他直播间玩家的身份都很正常,全是赌徒,唯独他是个例外。 其次,昨天赌输后这人压根不慌,还拿这事跟别的玩家讨论‘绝对幸运’的真实性,我真的想不到会有哪个新人做戏做到这种程度了……] [嘶……也就是说,这个副本的重点是尽可能不上赌桌?玩呢?那每日任务怎么办?] [虽然但是……这确实是系统能干出来的事。] 王甜甜不确定地看了眼季随的面色,皱着眉小声嘀咕:“……不就少吃一顿饭?怎么成饿死鬼投胎了?” 季随盯着他,语调没什么起伏地问:“你说什么?大声点。” “……我觉得今天天气特别好,您看这边赔款要多少?” “我要去三楼以上的权限,以及档案室钥匙。” “……什么?” 赌命局5:档案室 王甜甜反应过来后怒极反笑:“你当我阿拉丁神灯?” “原来没有许愿机制吗?”季随表示他有点失望。 “我没有权限。” 王甜甜能明显感觉到他这句话说完,一种略带同情的眼神就看了过来:“你混的好惨啊,甜甜。” 王甜甜:……一直在挑衅。 不过到底他还顾及着什么,张望了下四周,不情不愿地讲道:“档案室很久都没修理过了,那锁之前被我踹开过,现在还是坏的,你直接去就行……三楼以上的权限需要上赌桌,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季随见王甜甜如此轻易地就把消息透露给了他,自然没全信,只是朝他挥挥手告别,一个人自顾自往走廊尽头走去。 黑色长发垂在风衣外面,发尾刚好卡到腰腹处,风衣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微晃动着,每次仅露出脚踝以上的半截小腿。 看着远处的光把季随的轮廓吞进去一半,王甜甜无端感觉有些心悸。 ——这真的是新人吗? 想到这,他轻啧了声。 【距离赌场消失还有5天22小时】 吱呀一声,隔壁房门打开,08挑眉问:“看你一脸怨气,怎么,遇上硬茬了?” “闭嘴,没事就滚回四楼去,别给我添乱。” “行吧……对了,查理斯告诉我,计划得提前。” 王甜甜蹙眉:“提前?他脑子被送去喂狗了吗?赌资、赌客,没有一项是达标的,剩下的空缺他难道要自己补吗?” “查理斯说,我们没有选择。” “……什么?” “‘祂’有了新的心脏,马上要开始新一轮进食。” …… “咔——” 季随本以为会是什么很隐蔽的损坏点呢,毕竟这么久都没被修补,结果真正见到时他才明白王甜甜这纯粹是为了栽赃嫁祸给他。 摄像头静静挂在远处角落,本来死机一样的镜头在他走到门前的那一刻霎时恢复了运转,有条不紊地亮起红灯。 面前铁门的二分之一被截断,另外一半摇摇晃晃,似乎下一秒就要散架了。 空气中弥漫着墨水混杂着烟尘的味道,季随扫视了一圈周遭的档案柜,选了最近的一个打开查看。 柜内密密麻麻挤满了赌约,时间,地点,日期,内容……那是赌场存在以来的所有记录。 不过他不是来找这些的。 季随侧了下身子,将底层的柜子抽开,拿出了里面的一摞文件。 他挨个看去,在其中几份内容上短暂停留,最终,他翻到了他想要的: 「荷官档案012」 [三年前,因违反赌场铁律被老板当场处决,本是准备杀鸡儆猴,怎料此荷官濒死挣扎,并突然开始放狠话。“他”说,“这座赌场永远不会开张,所有人都会因与我一起下地狱。”] [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了解这个荷官从何而来,更没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毕竟三年过去了,赌场依旧运转……] 血红色的文字在指尖晕染开来,季随眼都未眨地看向那档案右上角的黑白照片——那是他的脸。 可档案中的每个“他”都带了双引号,难不成他非人? 哦,对了,他貌似是个死人。 不过也说的通,毕竟他的身份是「不存在的荷官」。 随之而来的,是档案上浮现的两行新字: [嘘,藏好,别被“祂”找到。] [goodck] 按现在的情况来讲,他顶替了原来副本内某个关键角色的身份,还是被某不知名boss搜捕的那种。 让他当替死鬼的事他不感兴趣,不过,“帮”系统毁掉副本的事他做的可太多了。 他把档案翻到最后一页,顿住了。 [赌场需要一颗心脏来供应它运转,季随先生,您有没有感觉胸口空落落的呢?猜猜它在哪?嘻嘻!] [感谢二分之一庄家对本赌场的大力支持!赌场祝您生活愉快!] ……愉快个鬼。 季随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胸口,待反应过来那行字的意思后,面无表情将手中档案撕了,毁尸灭迹。 虽说之前确实当过一段时间诡异,但这不代表他能完全忽视人类的身体机能,系统这么做,简直就是在他的雷区疯狂试探。 季随抬起脸看向天花板,面上一时间有些茫然。 ……他现在真的还算是人类吗? 弹幕对于他的行为或多或少感到有些怪异,毕竟他们压根没有看到那份档案。 [这主播刚刚是在干嘛?发现什么了?] [喂……不是我说,你们没觉得他从一开始目标就很明确吗?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靠,哥们你别吓我,突然把文件撕了是怎么个事??] “……喂,你也在这?”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季随的动作,他收回目光,转而平静地看向刚刚进来的两人。 “这门是你破坏的?没看出来啊,我们的‘幸运’还是个练家子。”尤清和看着那被砍的亲妈都认不出的门啧啧称奇。 季随已经将自己的状态调整过来了,面对尤清和的问题,他不紧不慢道:“它本来就是坏的,我凑巧而已。” [叮咚!此话为真。] 道具提示音过于清脆,以至于在场的几人都默了一瞬。 尤清和试图装傻糊弄过去:“哎呀,不好意思,这道具刚刚忘关了……你瞧我这记性。” [叮咚!此话为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