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怎么办呢,他就是一个坏兔子。 他就想要听应青夜再承认一遍喜欢。 颜渐晓眼神里露出点狡黠的笑。 应青夜果然没有发现,他的耳朵都红透了,“那个、那个是因为……” “……因为什么?”颜渐晓故意凑过去。 刹那间,那股凝脂膏的奶香气混合着花香袭了过来,应青夜喉间一紧,眸光落在了颜渐晓那截白皙的肩膀上—— 衣服已经不知何时滑落了半截,只露出半件松松垮垮的小衣。 有的东西是不用别人教,两个人研究研究着,也能无师自通的。 应青夜突然想起来自己从前没有那方面的幻想对象,可是自从遇到颜渐晓后…… 他无师自通了好多东西。 如今一看颜渐晓这幅样子,应青夜哪里还不知道方才颜渐晓是在故意逗他,当即埋头咬上去—— “……你学坏了。” 颜渐晓“诶”了一声,被大灰狼狠狠叼走了。 浅黄色的纱裳被一只大手拽了过来,颜渐晓被他吻得整个脑袋都不清醒了,双臂挂住应青夜的脖颈。 手腕上的小手镯叮叮当当的,清瘦的身躯却任由着男人给他穿上那件新的小衣。 “咬着。” 颜渐晓闻言一呆,虽然没太明白为什么穿上了又要脱,但还是张口乖乖的咬住下半截衣角,抬眸望着他。 眼神里写满了:“……做什么呀?” 颜渐晓的眼尾像是染上了桃花一样的红,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是潋滟的春光。 就那样只看着应青夜。 应青夜眼神微热,单手揽起了颜渐晓的腰。 颜渐晓双脚悬空了,被抵在了墙边,他低头时哪里还看得到应青夜的脸,只能看见那浅黄衣裳上的莲花…… 没有借力的地方,颜渐晓只能绯红着眼,把手肘撑在了应青夜的臂膀上。 …坏狗…… 他要是真的怀小宝宝了,以后小宝宝肯定只能让人喂米粥了…… 因为小宝宝抢不过咬人的坏狗。 …… 颜渐晓不止给自己买了衣服,还顺势给应青夜也买了——谁让应青夜以前也给他买呢。 两人唤来成衣铺的掌柜,掌柜的一看到那张头纱,便知道颜渐晓是谁了,毕恭毕敬的道:“拜见宫主……” “免礼免礼啦,”颜渐晓挥挥手,“以后见到我不用拜见了……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包起来,我结账。” 掌柜大概扫了一眼,顿时挑起精致的柳叶眉,夸道,“哎呀,宫主真是好眼光!这双靴子可是龙皮虎纹靴,不过这位公子好像还没试过呢,要不要让他穿上试试啊?” 颜渐晓原本正绞着自己垂在胸前的小辫子,闻言低头一看。 “也是,那……你要不要换一下?”他笑盈盈的看应青夜。 应青夜听着他温柔的声音,被蛊惑般,下意识答应了。 成衣铺的侍从们当即上来,伺候着应青夜把鞋脱了,又给他换上新鞋袜。 颜渐晓坐在一旁,用手撑着下巴,吃桌上的糕饼,时不时瞥一眼过去。 忽然,他浅棕色的瞳孔一缩,漂亮的眼睛敏锐的眯了起来。 ……为什么应青夜脚上也有和他同样的人马箭伤? 颜渐晓愣了愣。 于是,应青夜换好衣服过来时,便见到颜渐晓这幅咬着糕饼发呆的可爱模样。 “怎么?还在想方才吗?”应青夜抬手捋他发丝,低声道,“颜……” 颜渐晓回过神,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你腿上为什么和我有一样的伤口?” 应青夜浑身一僵,“是英招……” 轰隆一声,方才还万里无云的天际突然响起一道雷声,无数乌云在天际密布,大颗大颗的雨降落在了这方天地。 “英招怎么可能伤得到你?”平静里室内暗流涌动,颜渐晓皱紧眉头,“你别和我说是英招打的——那伤口看着有两天了!” 应青夜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中,没料到他有如此敏锐。 颜渐晓抬眸看着他,忽然,他想到了扶风波曾经似乎用某种方法把自己必定死亡的诅咒转移给月晚…… 那是什么样的方式? 颜渐晓毛骨悚然,漂亮的小脸上霎时一片煞白,他抬手按住了应青夜的喉间—— “言灵,真!” “应青夜,接下来你一句话也不能骗我,我问什么你必须答什么。” 应青夜瞳孔一缩,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迅速要身形一闪离开这里—— 可下一秒,颜渐晓轻轻地看了过来,葱白的指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 却是指向他自己。 那截脆弱得如同柳枝的脖颈若是被匕首一滑,定然会迸出鲜血。 “你要是离开,就别想再见到我。”颜渐晓淡淡道。 应青夜俊秀的脸上瞬间滑过一抹阴郁,这一次他成了被拿捏的那一个,原本偏移到窗边的身影不得不退了回来。 窗外大雨瓢泼,天色都暗了下来,如同黑夜。 应青夜眉头紧皱,整个人好似直接和黑暗融为一体,他喃喃着,“颜渐晓,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颜渐晓抬头瞪着他,以防他抢自己的匕首,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他。 早在方才,房间里的人便察觉了不对的气氛全都跑掉了,只剩下房中夜明珠的光辉照映着颜渐晓。 他站在光辉里,可心头却满是失望的说—— “应青夜,上一次是镜宫里你和紫微的联系,这一次是莫名其妙连接起来的伤口……下一次是什么?” “是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假的吗?” 应青夜心头瞬间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攥住,他死死的盯着颜渐晓,“不,那些不是假的。” 应青夜看着颜渐晓横在自己脖间的匕首,他不懂事,连力道也不控制,似乎已经要划出血珠了。 应青夜神情更加阴郁起来,“……把刀给我放下来。” 一个连自己身上伤口都不在意的人,那他的把柄就只剩下他的爱人。 颜渐晓深知这一点,所以将匕首指向了自己,他攥紧那把尖刃,问道:“好,那我最后问你一次,为什么我的伤口会和你同步出现?” 刹那间,应青夜只觉得喉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逼迫他说实话——那是言灵,真。 一个又一个他不想说出口的字,在此刻全然宣泄—— “……因为莲魄仙府中的一切誓约不可逆转,我在镜宫里,给你下了道侣之间才能有的‘同生咒’。” 颜渐晓一怔,“同生咒是什么?” 他虽然还疑惑着,但是脑海里面已经想到了那根突然出现的红线—— “你若遭遇重伤,六成承接我身,你若死去,我亦同往莲台;我若比你先死去,则三世福泽转赠于你。” 偏执的恶鬼终于撕下了温柔的伪装,想用这样的誓言将人打上自己的烙印—— 应青夜看着他,轻叹道,“谁让你不愿意和我分丹呢,那我只能用这种方式保证你不会因为扶家后人的命运,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 颜渐晓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很快又回忆起一个可怕的事—— 扶晏在莲魄仙府外才认回他,可在莲魄仙府的那一夜,应青夜就成为了他的道侣。 应青夜早就知道他是扶家的人了,所以才非要坚持在莲魄仙府大婚? 可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颜渐晓愣愣的看着应青夜,那双黑曜石的眼里已经满是他看不懂的神色了。 他该说应青夜什么呢? 生前庇护他还不够,死后还要把福泽转给他…… 如果一份爱到了连他自己的生命都可以舍弃的地步,颜渐晓不会觉得这浪漫。 他觉得这很可怕。 应青夜难道是只为了他而活的吗?没了他,就要直接去死了? “……我不同意,我要解除!”颜渐晓又气又急,浑身都在颤抖,可那怒气中又混杂了一丝心疼,磕磕巴巴的骂道—— “你这个……这个……” 应青夜终于找到机会袭身而上,夺走了他手里的匕首,将人圈在自己怀里。 颜渐晓才不要他抱,努力推开他,泪水像珍珠一样落下,“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应青夜将那把蕴着灵力的匕首往外狠狠一扔,神色却更为阴郁了。 ——因为颜渐晓方才竟然是真的想要刺死自己。 “谁教你这样用自己威胁别人的?嗯?”应青夜将他拉进怀里,声音又低又沉,“颜颜……你是真的学坏了。” 颜渐晓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骂道,“我学坏?你才真的学坏了,你这个自私鬼,混蛋,我不要和你和离了,我、我……” 他本想说我要叫我老公打你——却忘了自己的境遇正是他造成的。 颜渐晓噎了噎,瞪着应青夜,改口说,“……我要休了你!让哥哥把你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