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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汴京小妆娘_光自明【完结】 > 第53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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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计》兵法有云了,摧其坚,夺其魁,以解其体。”  裴箱笑嘻嘻来找她的时候,额头上还顶着个红肿肿的大包,那是裴夫人气极了,拿茶碗砸的。  “打蛇打七寸啊,阿玉,打蛇打七寸!”  “我阿娘的心肝便是她那侄子,这下她可心疼坏了,给你出了口气。”  冯佩玉怔怔的捂着脸想。  原来这一局,你早就教给过我了,裴箱。    “阿玉姐姐!阿玉姐姐!你回来啦!是不是这就回家来住了?”  方胜儿此时正在准备朝食,昨日摆摊卖的芝麻胡饼还剩两个,正好拿来配酱渍嫩姜吃。  砂铫里还咕嘟咕嘟煨着鲜豆腐羹,加了嫩笋鲜菌同煮,再来碟煎鸡子,这日子简直快活似神仙。  见冯佩玉回来了,喜出望外,把手往围裙上一擦便迎了上去。  冯佩玉低着头,掩饰着半张红肿的脸,勉强笑了笑。  “回来取些东西,待会便走了。”  正要往屋里去,便听方胜儿问道。  “阿玉姐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住呀?你不在,家中怪冷清的。”  冯佩玉一时鼻酸,眼泪便掉了下来,她不敢回头,只含含糊糊的说道。  “过段时间过段时间便回来。”  也有可能,便回不来了。  冯佩玉走进自己屋里,正中一张乌木床,挂着一顶青纱帐,窗边一张旧木梳台,另有靠墙一只木箱。  这一件件器物,都是新得了这宅子以后,她欢天喜地,去街上选的。  冯佩玉细细的摩挲着桌上的铜灯盏,又去摸了摸那布帐子,这是她的希望,她新的人生。  只是待会,她可能便要去做一件没有下场的事。  方才在郑家,梁盼儿拉着冯佩玉的手抹着泪,说要与郑员外恩断义绝。  可是怎么才能离了郑家呢。  “我阿爹虽是个武将,但古板得很,他说女子出嫁从夫,当以顺从为德。”  “又常常夸我夫君是个好官,为人正直,定是不允我和离。”  说起此事,像是走进了死胡同,上下左右皆是铜墙铁壁,梁盼儿只觉困在其间,不得自由之法。  “梁娘子,这也不难,我是有一计。”  “能不能和离不知道,但能迫使你阿爹同意你回家住去。”  “有仇报仇,寸刃必还,不教恶人逍遥快活去了。”  冯佩玉半张脸肿着,说话都不利索了,但眼睛闪着光,直直的盯着梁盼儿。  “但此计需要以身入局,凶险的很,但是,我愿为娘子冒一次险。”  “当然,也需要娘子为我做些事。”  半晌过后,待冯佩玉将她的计谋,细细说与梁盼儿听了,梁盼儿半张着嘴,只看着冯佩玉。  心想,这世上竟有如此胆大的女子,她居然不怕。  但是,自己真的可以办到吗?  此计当真能成吗?  冯佩玉见她胆怯,也不催促她,只出言鼓舞她道。  “那日在街上与闲汉对峙,情急之下,你谎称自己是吏部堂官的家眷,而非户部,是不想招惹是非,让郑员外责怪于你吧。”  梁盼儿听了,颇为愧赧的低下头去。  “如此那般局势,娘子还能想出此法,说明娘子聪慧机敏,能为常人不能为之事。”  “这世上的之法,本就是要打蛇打七寸,图财的,贫困潦倒。”  “图名的,身败名裂”  冯佩玉咯咯笑了起来。  “娘子就不想让那郑员外和郑母,好好吃一次教训,以出心中的恶气吗?”  有仇报仇,身败名裂  梁盼儿胸口起伏着,绞着手指,低着头不说话。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直到天边微微亮了。  耿耿星河欲曙天。  梁盼儿推开窗子,看着天光,也下定了决心。  “冯娘子,便按你说的做。”  “你放心,你为我涉险,我岂有负你之理?我必厚报之。”  此时,冯佩玉从木箱子深处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有五十贯,零三十五个铜子。  都是四处给人梳妆时,娘子们赏的,她攒了好久,恨不得日日拿出来数一遍。  她将钱放在了桌上,若是自己回不来了,方胜儿和梁妙也不会没有钱花。  《礼记》有云,子夏问于孔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  夫子曰:“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斗。”  裴箱曾解释道,若是遇见杀父的仇人,便要立时同他拼命,莫要回去拿兵器。  一来,拿兵器的空档,仇人可能逃走。  二来,大仇在前,若先想着拿兵器,便是权衡利弊,计较得失。  没有必死的决心。  冯佩玉先是呆呆出神,半晌方才低低笑出声,她是想活着,她手中有银,名下有地,交游有知己。  但是她身份低微,有些事情,不是只动动脑筋和嘴皮子,与人出出主意便能罢了的。  若是畏首畏尾,算计得失,冤仇何日得雪?  唯有自己以身入局,拿命去换一丝机会。  冯佩玉呆呆的坐了半晌,四处摸了摸,看了看,便走了出去。  院子里,方胜儿和宋妙还在等着她用朝食。  但冯佩玉只摆摆手,也不敢说话,低着头便走了。  行至门口,方胜儿叫她。  “阿玉姐姐,那你明日也回来吃饭吧。”  一回头,天光正亮,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炊饼,方胜儿和宋妙对着她笑。  【作者有话说】  这章二合一,稍微长了一点。  下一章是周天更哦。  男女主真的真的快要见面了,我发誓  在大牢里也要做生意  汴梁宫城,周回五里,凌晨五更宣德门启,百官自入垂拱殿面圣。  今日从垂拱殿出来,大热的天,谢诏却出了一身冷汗。  这做官也不比行军打仗容易许多,行军打仗,有三十六计,这朝中你来我往的,亦有七十二道花样。  自他抓了那个梁四郎开始,各种花样便朝着他使上力了。  先是大理寺左少卿,将他审好的案卷故意拖延着不判刑,开封府反倒找他的麻烦,往官家案前递了两道告黑状的折子。  后有审刑院的人,暗中涂改他审好的案卷,将罪人的口供改得极冤枉,又私下删减罪证,显得他量刑极重,如酷吏一般。  今日在官家面前还口口声声说。  “右少卿执掌刑狱之事,供词皆是他审,卷上亦有其署名,臣仅有复核之责,文书到手便是这般了,右少卿确有勘狱失实之责啊。”  幸而谢诏行事谨慎,每案必做副本,写了年月日,又加盖私印和公印,当堂拿出来一亮,便真相大白,这才没叫他得逞。  老匹夫,蝇营狗苟之徒。  此时,谢诏怒气冲冲出了垂拱殿,正往宣德门走,迎面便被一皇城武官挡了去路。  见此人身披半甲,身长七尺有余,膀阔腰圆,双眉入鬓,豹头虎须。  腰间束金勒甲绦,侧边悬一柄黑漆鞘仪刀。  “谢小将军不对不对,如今该称呼一句,谢郎官。”  那人堪堪挤出个笑脸,拱手唱喏道。  “谢郎官不披甲,穿着这身绯色官服,宽袍大袖的,真是怎么说的来着”  “玉树临风,貌白神清,一派风流啊”  不见此人还好,一见此人,谢诏的三分怒气便成了七分。  脸一沉,长眉一皱,哪有半分风流之态。  “梁都帅,怎么,你也是为了梁四郎的案子来寻我的?”  梁都帅大掌一挥,粗着嗓门说道。  “害,那竖子,你想怎么处置悉听尊便,我老子同他老子早就分了家,两房分府别居好多年了。”  “太祖善待武勋,本朝还没有夷三族的先例呢,我费劲给他求情做甚!”  谢诏打量了他半晌,不愿多言,径直往前走,梁都帅忙大步跟上,急着说。  “此番来寻你,实在是为着我那妹夫,他姓郑,官至户部司员外郎,近日被人构陷了!”  谢诏斜睨着他,颇为不解。  “且容我细细与你说来!”  此实为一桩奇事,梁都帅边说边拍大腿,要说那郑员外,出身耕读之家,为官清廉,修身养德,家风清白。  虽性情秉直,时常与同僚上司口角个几句,但谁人不知,他是个实诚人。  可是,就在前日里,忽然有一美貌妇人在开封府击鼓鸣冤,上了堂便哭。  开口便道,户部司员外郎,郑员外轻薄了她。  这可炸开了锅。  事涉朝廷命官,那开封府的司法参军极为重视,来回审了好几遍。  只见要物证也没有,要人证也没有,教女吏去验身,也没甚痕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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