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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汴京小妆娘_光自明【完结】 > 第103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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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罢,啪地一声,把笔扔在冯佩玉面前,那墨点子溅在她的裙摆上,一滴滴黑色的血。  “捡起来。”  “我写了一遍,这个罪,薛某认了。”  薛又新闲闲地笑着。  “请冯小娘子过来,把自己的罪名也写上一遍,把这罪认了。”  “你我之间,也算,礼成了。”  薛又新俊俏的眼睛盯着她,轻声说道。  什么咱们的罪名?有什么罪?这薛六郎怕是又闹什么脾气。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罢了,写就写。  冯佩玉颇有眼色,此处是薛家的地盘,身处劣势,不敢再激怒他,转眼又换上一幅乖巧的笑脸,走近了一瞧。  那雪白的宣纸上,墨汁子四溅,笔锋凌厉的四个大字。  奸夫淫妇。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会长一点点,只能在这里断开啦  告诉谢相公,我等着他来杀我  大名府,天雄军军营。  新任签署枢密院事,谢相公,至大名府巡视,大名府不论文官武将,皆整束冠带,旌旗仪仗,出城十里迎接。  待谢相公上得教场中,大小军卒,并指挥使,团练使,兵马都监,诚惶诚恐,齐整整地分列两排,唱喏拜见。  此时,天雄军指挥使,吴将军暗自叫苦。  往常,枢密院的文官们来巡视,不过看看军阵,瞧瞧帐册,吃酒听曲。  说几句上以酬君恩,下以安社稷,死生效命的场面话,大家宾主俱欢。  可谁知,这位谢相公,有些难缠。  因其是武将出身,久经战阵,熟谙军务,是实打实见过血的,那眼睛如鹰击,到了军营,四处一扫,便已挑出不少纰漏。  这不,今日谢相公在教场中升帐,传下号令,亲自操练众兵将,一十八般武艺,件件都要考全。  一试弓马。  金鼓震天,一排箭垛摆列在一百数十步之外。  将士各逞弓马,跑马往来,拽弓放箭,中垛心者擂鼓喝彩,不中者便默默退回阵队。  眼见着这箭射的,弓力疲软,七零八落,谢诏冷冷地瞧了左右团练使一眼。  “怎么,你们这是给猫儿挠痒痒?”  “以契丹兵甲之坚,弓箭纵使能中,你这给猫儿瘙痒的力道亦不能入,况且,连射都射不中!”  “儿郎们到了战场上,岂不白送了性命!”  团练使们忙称罪,跪了一地。  谢诏恨铁不成钢,摇摇头,大步走下演武场,翻身上马。  挽起袍袖,搭上箭,扯满弓。  “尔等都瞧好了!”  演武场上,旌旗猎猎,数千名兵士屏息立正,只听得谢诏朗声喝道。  “眼要明!手要快!战场上,敌人不会站着等你的,他们会冲过来杀你!”  “你若还想着,这一箭射不中,下一箭再来,便已经迟了!”  “所以,找准那个敌人,给我瞅准了要害”  谢诏夹紧马腹,臂膀筋肉凸起,弓开如满月,瞄准远方的箭垛。  那个敌人,那个穿绿袍儿的奸夫  “死!”谢诏怒喝一声。  嗖的一声。  箭羽破空而去,咣当一声,正扎在箭垛中央的红心。  “好!”“万岁!万岁!”  四下金鼓齐鸣,众将士欢声如潮。  谢诏控着缰绳,死死瞧着面前的箭垛,只觉得恨得牙根痒痒。  他如今公事缠身,等回了汴京,  迟早揪他出来,一箭射穿他。  那个穿绿袍儿的奸夫!  “呵呵,奸夫”  “敢问冯小娘子,这个,奸字,何解啊?”  列架中,排列经史子集,书案上,堆着圣贤翰章,光影摇摇,树影重重,颇是个清雅的书斋。  只见冯佩玉凭案而坐,身后有一男子俯身,拿双臂圈着她,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里。  才子佳人,二人肩挨着肩,手捏着手,共执笔杆,远远一瞧,颇有清谈诗书,红袖添香之妙。  只是,二人所论之事,和清雅可谈不上关系。  “这个奸字,一个女,一个干。”  薛又新握着她的手,镇定自若地写着,仿佛是教书先生,在和学生讲字。  他两个耳朵,却已经红透了。  “《小尔雅广言》曰,奸者,犯也。《玉篇女部》曰,奸者,乱也。”  “什么意思呢?犯上作乱,行事不端,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薛又新拨弄着冯佩玉耳边的碎发,瞧着面前这女子的侧脸,绒毛软乎乎的,一片软乎乎的陷阱。  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觊觎不属于你的女人  “冯小娘子,前几日,忽有枢密院的谢相公,派属官来开封府寻人。”  “寻三日前申时,不在衙署内当值的,五品以下官员。”  薛又新的手指修长,指骨棱棱,用力捏着冯佩玉的手,手背的青筋凸出来。  “你瞧瞧,那不就是我吗?”  “万幸啊,这开封府少尹惯会巴结我阿爹,见来人气势汹汹,恐教我面上无光,故而袒护了一回。”  当时,薛又新审那桩风月案子的时候,关于冯佩玉和那位大理寺上官的流言蜚语满天飞,开封府传的沸沸扬扬,香艳无比。  什么大理寺的谢郎官深夜来开封府,提审一个美貌女子,还遣散了众人,共处一室,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  可是他当时嗤之以鼻,只以为众人愚昧,见到个美貌的便胡乱揣测,造谣生事。  万万没想到有一日,竟都严丝合缝的对上了。  薛又新幽幽地笑出声来,指着自己说道。  “这算起时间,论资排辈起来,他才是正头的,我,我是那个奸夫。”  “哈哈,我就是那个行事不端,不知廉耻的奸夫。”  薛又新仰头大笑起来,一张狭长俊俏的眼睛却冷浸浸的,瞧着有些吓人。  啪嗒,一滴墨汁子溅在奸夫二字上。  冯佩玉的手被攥的生疼,一动也不敢动,薛又新脸上一直是笑呵呵的,语气是轻飘飘的。  但越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她越是害怕。  这会咬人的狗不叫,说不得,忽然便露出獠牙来,发疯咬一口。  此时,薛又新抹了把眼角,尽力平息着自己的怒火。  他自幼庭训谆谆,习于礼义,自认从无越矩之言,从无苟且之行。  在家,是恭谨的幼子,在官府,是得用的官吏。  可是,他却变成了一个没有廉耻,行事龌龊,见不得光的奸夫,被人寻到官府去,险些颜面扫地。  这女子就是一口井,吸着他,不管他是天上的明月,还是江上的清风,品行如何自持。  都被她吸到井里去,变成她的一个影子。  “这不,今日我又与见缝插针,邀小娘子私会来了。”  “我这个奸夫,做的不错吧…”    二,要试盾。  号角声中,一堆兵士持盾而立,做劈砍格挡之招式。  谢诏扫了一眼,便皱起眉来,抡刀便砍在盾牌之上。  哐当一声,金铁交鸣,几个军士臂膊震得发麻,身子一晃,踉跄了好几步,盾牌哗啦啦脱手落在地上。  连忙纷纷跪下告罪。  “厮杀的汉子,腰胯当沉稳,筋骨当结实,血气当勇猛!”  “你们这下盘,摇摇晃晃的!怎么拿盾格挡!”  “你!起来!”  谢诏指了一个兵士。  “且过来扎个马步我瞧瞧!”  谢诏捏着那兵士的肩膀,见其片时之间,两股战抖,足下发颤,深深叹了口气。  “你们当本官在故意找你们的茬?盾都拿不稳,到了战场上,契丹人的刀挥下来,割的是你们自家的脑袋!”  说罢,谢诏拿起盾,马步一扎,抬抬下巴,示意面前三名兵士拿刀砍来。  “来!提刀来砍!”  那三人互望一眼,咬牙抡刀便砍。  只听咣当一声,几把刀齐齐劈下。  谢诏面不改色,手臂纹丝不动。  “大丈夫立世,上,尽忠以事主,下,尽心以护妻儿。”  “你们拿着这盾,站在你们盾后头的是什么?”  “是君父,是百姓,是你们的阖家骨肉!”  谢诏目光炯炯,身躯凛凛。  “来多几人,再砍!”  几把刀又抡上来,力道更大,劈得火星四溅,震得嗡嗡直响。  谢诏死死顶着盾牌,下盘稳如泰山,半步也不退。  “不管平日里,你与爹娘有什么嫌隙,与兄弟有什么过节,和娘子犯了什么口角。”  “但战事若起,祸及临头,便是拼了命,也总要护着他们。”  “是也不是?”  “是!”“是!”众兵士敲着兵器呼喝道。  “那就给老子好好使些力气,站稳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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