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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汴京小妆娘_光自明【完结】 > 第104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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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诏怒喝道。  “趴下了,便不是好汉!”  “再砍!”  咣!又是一刀,金铁相击,铿铿不绝。  谢诏牢牢顶着盾牌,在火星四溅中,他心思又飘到别处去了。  他看见了阿玉,那个让他爱不释手,恨之入骨,不得其法的小东西。  这几日,夜里辗转反侧,他都在想,阿玉与那奸夫做了什么,想得他五内如焚,想得他怒火冲天。  但正如他方才所说,不管她做了什么。不管二人闹到何种地步,  那一刀下来,他都是会挡在她面前的。  “请教冯小娘子。”  “这个奸夫淫妇的淫字,何解啊?”  此时,薛又新平静了下来,俯下身,在冯佩玉耳边痒簌簌的说。  “小女子不知,请先生赐教。”  不就是要羞辱我吗,冯佩玉做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来,托着下巴,斜睨着他调侃道。  薛又新见她此时还能调情,怒极反笑,将她的胳膊往桌上一按,袖子一撩,露出白莹莹的手臂来。  “好!小娘子真是聪敏好学,本先生便教你一番。”  “这个淫字,主泛滥,无节制。是以人常说,淫雨霏霏”  薛又新一面轻声说着,一面以她的手臂为纸,挥毫写起来。  柔软的毛笔,蘸着墨汁子,痒簌簌地落在她的手臂上。  “《小尔雅·广义》曰,男女不以礼交,谓之淫。”  “听懂了吗?”  “听听听懂了……”  “懂了什么,冯小娘子请再说一遍。”  薛又新掐着她的脸颊,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问着。  “回话。”  “男女不以礼交……无节制,谓之淫……”  冯佩玉觉着自己的脸红到了脖子。  “放纵,失度,桃花泛滥,四处留情,冯小娘子,这是谁?”  此时写罢,雪白的手臂上,一个黑色的淫字,狰狞地看着她。  “回话!”  “是我……”冯佩玉不敢再激怒他。  “是谁,不知羞耻,四处留情?”  “是我!”  “是谁,背着谢相公,与别的男子在书斋里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  “是我是我是我!行了吧!”  冯佩玉咬牙切齿地说,拼命晃着脑袋,碎发一根一根,乱蓬蓬竖着。  薛又新盯着她看了半晌,满意地笑了。  “哦……却不知,我与那个谢相公,哪个更合你的意啊?”  薛又新捏着她的耳垂,高高的鼻梁磨蹭着她的脖颈,徐徐的说。  “不对,我和冯小娘子,如今还没有肌肤之亲,这床笫之事,一时还比不得呢……”  冯佩玉伏在桌上,一阵说不清的寒栗,一股莫名的暖流,随着皮肤上横流的墨汁子,爬遍了全身。  薛又新如此羞辱她,她竟没有感到愤怒,反而胡思乱想,走起神来。  哪个更合她的意?  这个薛又新,倒是个得趣儿的。  怕是让他现在背一篇《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他都能像背《礼记》一般,神情正经的背出来。  这歪书读多了,摆弄来摆弄去,脑子里全是些弯弯绕绕。  她忽又想起之前,她对着谢诏抱怨,说他上了床,只会生嚼草料,不解风情,说几句调情的话就像是对牛弹琴。  谢诏一抹脸上的汗,皱着眉指着她训斥说,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老子在床上与你卖足了力气,你说老子不得趣儿!  那一滴汗,就从他挺直的鼻梁上滴下来,一滴,两滴,像是一生那么长……  扑哧一声,冯佩玉忽然吃吃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停不下来。  她在这里做什么?如此荒唐,她怎得把事情搞成这副样子?  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能笑出来?  若是裴箱还在,一定会歪着头问她。  “阿玉,你又在做什么蠢事?”    三试长枪。  “你们!拦不会格,拿不会扣,扎枪也无力!”  谢诏摇着头,烦躁地在军阵之间来回踱步。  “大名府为京师北面屏障,你们便是这般操练的吗?”  此时,两名禁军教头已经一骨碌跪在地上,冷汗连连,口中称罪了。  谢诏一把夺过长枪,翻身上马,枪花一挽,俯瞰着众人说道。  “本官且问你们,何时用长枪?”  一时间,众将士无人敢答。  “短兵相接的时候,图穷匕见的时候,弓箭射过一轮了,战车碾过一遍了。”  “敌人就站在你面前,你拿着长枪,除了将敌人扫于马下,没有任何退路。”  枢密院,薛公亮。  该查的案,他查了,该揭的底,他要揭开了。  已经退无可退,再往前一步,便是短兵相接,你死我活。  谢诏挑了挑眉,手提长枪,舞得虎虎生威。  “拿枪,要向内扣压枪杆!前扎,要向前直刺!上撩,向上挑揭!”  “步要沉,腰要转,出枪之时,腰胯催动,不是单凭两臂之力……”  演武场中,一时间枪尖如雪,马走如龙,一片喊杀之声。  谢诏抹了一把汗,纵马飞奔,挽着枪花,挺枪向靶面便刺。  扑哧一声,枪尖正中红心,木屑四溅,嗡嗡作响。  是的,图穷匕见了……  看着薛又新绷得紧紧的下颌,气得颤抖的拳头,冯佩玉有些绝望的想。  事到如今,花言巧语是过不了关的,这个薛又新不是个好哄骗的。  要么,一拍两散,前功尽弃。  要么……冯佩玉环视了一圈,这内室正好有张床呢。  冯佩玉的心咚咚跳了起来,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就在这里脱?不行,她不愿在这里,这桌子有些硬,待会硌着她了。  那是不是要先洗澡的?她方才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但现在洗会不会坏了兴致?  但愿薛又新手上轻一些,她这身衣裳很贵的,二十两银子,别给她扯坏了  她脸烧的厉害,哆哆嗦嗦地摸索着衣带,此时,瞧着书案上一方冰凉的砚台,忽然觉得,自己若是一方砚台就好了。  无知无觉,无爱无恨,无情便无累……  “冯小娘子,你做什么”  薛又新见她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手也哆嗦起来,语无伦次地说道。  她手脚倒是利落,飞速便脱了外头的罗衫,露出一副腕骨玲珑的雪白胳膊来。  拢着双臂,睁着一双水杏眼,像只待宰的鹿,心甘情愿的躺在祭台上。  伶仃细,白莹莹的胳膊上,方才他亲手写的,“淫|妇”两个墨黑的字格外显眼。  薛又新只觉耳边轰隆隆直响,那白花花的手臂,在他眼前晃啊晃。  他踉跄着退后了几步,转过身去,从耳根到颧骨烧得通红。  那是献给他的祭品,献给他的良心,献给他的廉耻,他若是取用了,往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他在做什么?他就是一个贱人。  “我没有强逼你的意思……”  薛又新轻声说。  “你如此行事……你还不如杀了我”  轰地一声,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体面,没有教养,没有廉耻。  “杀了我!”  薛又新疯了一般吼道。  冯佩玉见他如此,扁着嘴想哭,胡乱把衣裳一穿,便要往外跑,却被薛又新一把扯了回来。  二人一同倒在地上,衣服缠在一处,牵牵绊绊的,不得解脱。  “对不住,冯小娘子,对不住……”  “我吓到你了,我不该羞辱你……”  薛又新胡乱用手擦着冯佩玉手臂,要把那两个字擦下来。  啪嗒啪嗒,眼泪掉在她的手臂上,那是薛又新的眼泪。  王孙莫学多情客,自古多情损少年。  冯佩玉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外头的日光,今日她才知道,她是这世上最没有心肝的人。  她原不该招惹薛又新的,眼见着一个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如明月入怀的君子。  几番折腾下来,变成了一个失去理智,没了廉耻,不考虑后果的野兽。  但饶是如此,她还是没忘了今日要做什么。  “六郎……”冯佩玉声音发颤。  “你与我写个婚书吧……”  “你……你方才问我更中意谁,我肯定是更中意六郎的……”  “你写给我吧,我好有个念想,我回去便与谢相公恩断义绝,我发誓……”  六郎,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假的。  冯佩玉在心里咬牙切齿的说,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为奴为婢,偿还你的情意。  眼看着,旁边的薛又新,浑浑噩噩的,跪在她身旁,拿着一支笔,伏地奋笔疾书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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