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哭!莫哭!军情如火,休要做这等小儿女情态,平白丢了士气!”谢诏低声训她。 自打谢诏领了出征的圣旨,冯佩玉便气得砸了五六个茶盏子。 谢诏与她分说了无数回,什么契丹铁骑长驱直入,已经是避无可避了。 什么覆巢之下,复有完卵,契丹人若打进来,把你这小东西杀了可怎么是好? 这点子道理,冯佩玉何尝不懂? 可天底下有这么多将军,凭什么偏偏要谢诏去卖命。 呸!真是个大英雄!冯佩玉赌气地想着,本娘子在汴京吃喝玩乐,还多亏了你在前头流血打仗。 骏马打了个鼻喷,谢诏骑在马上,兀自絮絮叨叨嘱咐着,头都不敢回。 “我不在家,庶务你也不用担心,我叮嘱过管事,一切等我回来与他分说,你只管开开心心地玩……” “入了夜,多派人轮流巡查,各处一定要落锁,冬季天干,要谨防火烛,莫走了水……” 前头是他哒哒的马蹄声,冯佩玉气呼呼,抹着泪,一深一浅在后头跟着。 看着他身穿银甲的背影,英气勃勃。 可为何,他都不回头看看自己? “若是若是我没能回来,你青春年少的,也不用为我守着。” 此时,只听谢诏闷闷的声音传来。 “贱人!你说得不错!本娘子青春年少,本娘子明日便改嫁!” 冯佩玉尖叫起来,张着嘴哭了几声,又立刻改了口。 “不不不,好哥哥,你必得回来,不然我要守一辈子寡的……” 她眼见着谢诏弯下腰去,捂着眼睛,脊背一起一伏。 眼见着他一夹马腹,烟尘滚滚,疾驰而去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敢转过身来,看她一眼。 只有朔风猎猎,战旗招展,上头绣着一个“谢”字,凛凛有威。 很好,真是英雄好汉。 恨他! 可是,他若不是这样的男子汉,自己也不会爱他。 冬尽春来,草长莺飞,一日暖似一日。 冯佩玉每日开开心心,忙忙碌碌,花蝴蝶一般转来飞去。 除了特髻生意,她还寻了两处城南的胭脂水粉铺,合伙做起胭脂生意来。 冬日里萧瑟,她便调浓艳些的胭脂,艳如榴花。 春日里暖融,她便调淡雅些的胭脂,淡若春霞。 若是肤色白皙的妇人,便有榴红,桃粉,深朱之类的胭脂。 若是肤色暗黄的妇人,便有暖杏,橘红,蜜合之类的胭脂。 冯佩玉时常施朱傅粉,打扮的粉妆玉琢,去官眷娘子们的雅集露露脸。 粉浓浓娇艳腮儿,双颊生春,风情月意,引得娘子们纷纷来问,冯娘子,这擦的是什么胭脂? 就算谢诏被罚了一年的俸禄,她也照样有银钱入账,过得舒舒坦坦。 今日,三月初三,诸事大吉,宜动工,宜嫁娶,宜开张。 方胜儿的食肆,开张大吉。 就在旧曹门大街上盘了个铺面,挂得一面招牌,又请了十六名吹打的乐工,杂耍撮弄,热热闹闹。 众邻舍俱来唱喏称贺,送果盒,挂红带。 “阿玉姐姐!阿玉姐姐!你可算来了!” 劈劈啪啪爆竹声里,在人群里,方胜儿跳跳搭搭,冲着冯佩玉直挥手。 冯佩玉被她拉进了店内,见里头干干净净,有三十副座头,尽是榆木桌凳,墙边一字儿摆着六只大酒缸。 那乌木柜上设着算盘帐册,架上摆着碟盏酒器,伙计帮闲往来,忙着端菜添盆。 “怎样阿玉姐姐,你的二百两,没白花吧!” 方胜儿红扑扑一张圆脸,扯着响亮的嗓门喊着。 “那是自然,”冯佩玉也扯着嗓门附和着,“胜儿的手艺定能将樊楼比下去!” “到了年底,挣上一千两银子都是少的!” 正午时分,店中流水般的客人,座头几无空处,十八般的菜色端了出来。 蓬蓬的白面蒸饼,肥肥的水晶鹅,酸笋蛤蜊汤,鸽子雏儿,烧猪肉,果馅雪花糕…… 冯佩玉眼巴巴地瞧着,便觉腹中饥饿,只是,今日方胜儿开张,诸事繁忙,不好教她分心照料自己的。 她要买些吃食去啦。 煌煌的日头底下,冯佩玉在汴京街头游走着,一路上,哐当当的踢着一块石子。 她走过旧曹门大街,铺面热闹,宝马香车,风物之繁华,人烟之阜盛。 这里有她的就放了上来,从此就一路连滚带爬,开始了没存稿没大纲的写文日子。 导致没法日更,频繁的修文,谢谢宝宝们在更新很慢的情况下,还一直追我的文,热泪盈眶,还是哐哐磕两个吧 下一本,我发誓写个大纲,存些余粮,再上战场,下一本的预收明天放出来,番外从这周六开始更新。 临表涕零,不知所言,再磕两个吧,哐哐哐 tips:书荒了不要急,来52书库看看~52shuku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