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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汴京小妆娘_光自明【完结】 > 第152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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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箱长叹一声,“只盼着我能有她几分福气,若能手握权柄,名垂青史,就算玉碎宫城,也不枉人世这一遭了。”  “啊呸呸呸!休要说这些晦气的话!”冯佩玉忙着捂住她的嘴。  “你自然是要活得长长久久的,我还等着你封我做四品的郡君呢。”  往事不堪回首,冯佩玉伏在地上,两行泪珠往下滚,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落在心里滚滚烫烫的。  泪水流到唇边,她被粘住说不出话来,耳边,隐隐约约,是谢诏替她领旨谢恩的声音。  “裴箱,这四品的郡君,就是你送给我的。”  冯佩玉紧紧按着心口,喃喃地说。  结局(下)  秋尽冬来,朔风渐起,一天冷似一天,薛公亮虽以伏诛,但其引契丹犯边的余祸仍在。  烽火未歇,日日有急报进宫。  契丹铁骑分三路南下,定州,霸州等延边诸州,处处告急。  而汴京城中,如今却时兴暖炉雅集,炙肉于炉中,沃酒于火边,围坐饮啖,好不暖融惬意。  “冬日里出门,合该带个暖炉烘一烘才好,你这小手也忒冷了些。”  马车吱吱呀呀,车中铺着月白锦缎,放下销金帘儿,四处遮得严严实实。  几上还设一香篆,焚着香饼,烟雾濛濛,暖香细细。  谢诏捉着她的手,往自己衣襟里放,精壮的皮肉做暖炉,直将她凉沁沁的手,烘得热热乎乎。  今日,还是冯佩玉头一回,以官娘子的身份去雅集,不用撒谎遮掩,冯佩玉反倒有些不自在,一会子扯扯衣襟,一会子理理发髻。  谢诏便打趣她鬼鬼祟祟,像个小贼,定是偷了什么藏在身上。  冯佩玉正待还嘴,忽然,听一声骏马长嘶,谢诏朝外一瞧,便叫停了车夫,掀帘跳下了车。  这…又是遇到哪路仇家了?  “妓女也能做诰命夫人?嗯?”  哗啦啦,只听腰刀碰得叮当作响,谢诏抬了抬手,身后数十名侍卫气势汹汹,将一辆马车团团围住。  冯佩玉扒着窗子瞧,只见一锦衣华服的男子神色慌乱地下了马车。  马车上,一位贵妇人掀起车帘,眼圈发红地看着谢诏。  冤家路窄,古人诚不欺我也,这贵妇人,正是在宫里指着自己鼻子骂的,那位宁安郡夫人。  谢诏一眼也不瞧那贵妇人,掂着马鞭,围着她的夫君踱了一圈。  “你家娘子,平日里,便是这般与人讲话的?开口闭口叫人妓女?”  这位宁安郡夫人的夫君,虽有爵位,却是个闲散勋贵,而眼前这位谢相公,枢密院事,手握实权,天子宠幸,他如何敢得罪?  那软白的面皮儿笑得一颤一颤,忙说这是妇人之言,玩笑之语,做不得数,又忙教那贵妇人给谢诏告罪。  “狗眼看人低!这运道不好的,便是当了妓女,也没什么丢人的,但那不修德行的,别看今日高高在上,指不定明日便做了妓女……”  “谢某是个粗人,若再听见什么风言风语,就别怪谢某撕破了脸面,去贵府分说一二!”  谢诏今日穿着一身青布的箭袍,束腰挂佩,英气风流,像个斯文郎君,可挺拔的往那一立,便透出松垮垮的杀气来。  指桑骂槐,皮里阳秋,将那贵妇人气得直抹眼睛,将那男子训得垂头丧气。  痛快,实在痛快!冯佩玉乐得直哼哼,正乐着,车帘一掀,谢诏冷着脸,带着三分寒气进了来。  正待奉承他一番,便见他大马金刀的一坐,拍着膝头喝道。  “好个大胆的小贼!案子还未审完,竟敢与本官嬉皮笑脸。”  冯佩玉眼珠一转,马上惺惺作态演了起来,抱着他的腿便叫大官人明鉴,奴家是清清白白的。  “清白不清白,要本官亲自搜一搜才作数!”  “舌头,伸出来!”  谢诏举起左手,那手指修长,指骨棱棱,他不紧不慢的,当着冯佩玉的面,拿着手帕擦拭了片刻。  而后掐着她的下颌,伸进去细细查验一番,又绕着舌头,搅了一圈,又一圈。  冯佩玉又羞又恼,含混的呜咽着,余光里,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蓬勃的跳动着。  “小嘴里没有?”“那便是藏在衣裳里了,跪好!”  他撑着膝头俯下身,一张清俊的脸贴近了,一双粗粝的手伸了进来……  这衣裳里头,自然有些许好处的,谢诏似笑非笑的低头看去,狭长俊俏的眼睛,噼里啪啦闪着火光。  “不安分的小贼,你这衣裳里头,藏了两个水晶包儿啊”  “从何处偷来的?且从实召来,免得本官给你上刑!”  他的手火烘一般,冯佩玉打了个寒颤,抓着他的臂膀,大官人,好哥哥,谢相公,一连串的浑叫着。  这一顿,谢诏搜得是心满意足,仔仔细细,足足盘点了一刻钟,才依依不舍地把手拿了出来。  搜罢,这狗官一口咬定,小贼把赃物藏在了下头裙子里了!伸手便撩冯佩玉的裙摆。  “死吧!贱人!”  做戏耍也要有限度,冯佩玉立时翻了脸,抬手一拳擂在他的肩头,咣得一声,锤得谢诏放声大笑。  “罢啦罢啦,既然你不肯认罪,本官只好拿出证物来了。”  变戏法似的,谢诏从身后取出一只锦匣,往她膝上一放。  “瞧瞧,这可是你偷的?”  一打开,这锦匣子里,是一顶白绉纱金梁冠儿。  金丝为骨玉为梁,正面还镶了数颗硕大的北珠,艳晶晶,亮闪闪。  “你你你……先前两个月没见你的俸禄,竟都花在此处了吗?”  宝珠荧煌,晃得冯佩玉眼睛酸酸的,责怪他打这么贵重的冠子做甚?不顶吃不顶喝的。  “我瞧着,一到冬日,那些官娘子们都时兴戴冠子,就你没有。”  谢诏按着她的脑袋,笨手笨脚地将冠子给她戴上。“旁人都有,那我娘子怎能没有?”  今日,冯佩玉穿了件羽毛绫斗篷,白茸茸围了一圈,又戴上这金玉冠子。  笑的时候鼻子先皱起来,可怜可爱,花一般娇艳,云一般温柔。  将娘子打扮得珠光宝气,谢诏心满意足,架着腿斜倚在车壁上,捻了捻自家袖口上的破洞。  忽得又想起,她去薛府涉险之事,这么美的娘子,险些被薛公亮害了,心中一阵后怕。  “你我早就商议好了,我此番进大理寺狱,也是和天子演一出戏,为着将薛公亮的同党彻底炸出来罢了。”  “你这个小狐狸,竟然改了主意,自投罗网,让薛公亮给抓了去,把我吓坏了。”  谢诏揪着她的狐狸毛领子,试图寻她的错处,再光明正大搜一次身。  “我原也没打算去的,只是在宫里,忽然便发现了能证明裴箱无罪的真凭实据。”  冯佩玉得意的梆梆拍着脑袋。  “留着薛公亮这条命做什么?由着他把你的身世说出来,两败俱伤,岂不是如了他的意!”  “我宁愿押着他入宫!也不愿你去薛家受这番罪!”谢诏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因为不想让你身败名裂。”冯佩玉飞速地说。  “每月三百两银子的俸禄呢,我可舍不得,还是教官家更喜欢你一些吧。”  其实,是因为不想半夜起床,见你对着那把天子赐的剑磕头。  因为不想让你,和你爱的人道别。  因为我经历过了如此残忍的事,故而不想让你也经历一遍。  就让天子,你的君父,永远不知道你的秘密吧。  这些话怪难为情的,冯佩玉打定主意烂在肚子里,忙不迭转身,啪嗒一滴眼泪落下来。  香篆爆了个火花,谢诏也忙低下头拨弄着香篆,火光烘着他的侧脸,鼻梁高挺,明明灭灭。  君莫问,无限情,不言中。  马车停了,冯佩玉忙不迭的钻了出去。  只见眼前高大门楼,杏黄的帐幔,青碧的彩幡,檐下挑着一对玻璃芙蓉彩穗灯,  门口陆续有女客到了,也有坐轿的,也有坐车的,皆是珠翠盈头,锦绣鸾袍,下来相互寒暄着。  冯佩玉有些局促,站在一旁远远的瞧着,只觉后面一双坚实有力的手,撑住了她的后腰。  推着她,往一片繁华盛景里走去。  “去吧,娘子。”    “我不愿让你去,谢将军……”  凛凛寒冬,纷纷扬扬卷下大雪,矛戈闪闪,甲叶泠泠。一支人雄马壮的队伍,正往边境战场走去。  开封城外,驿道悠悠,冯佩玉一面抹泪,一面死命拽着缰绳,一副要在三军面前撒泼打滚的架势。  这还是她头一回看到谢诏穿甲的模样,高束着发,银甲耀日,白马长枪。  好个英气勃勃的少年将军。  如今,这有血有肉,英俊热乎的夫君,便要去刀劈斧砍的战场上滚一圈,若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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