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是让谢时安别给谢霁青打电话吗? 他清了清嗓子,找回自己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是已经比昨天好了太多。 他说:“不难受了,好像好得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看上去一晚上没睡的样子,眼睛里好多血丝。” 谢霁青回答得言简意赅:“昨天半夜回来的。没事,不用管我。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给你做。” 邬欲雪嘴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股苦味,实在没什么胃口。 他摇了摇头,打量了一下整个卧室,目光最后落到床头柜上的笔记本上。 加上昨晚的一点零碎记忆,他大概还原了一下:“你不会昨天一晚上没睡,照顾完我后又去工作了吧?” 话说出来后,邬欲雪其实已经确定了七八分。 怪不得会是谢时安陪他睡觉。 他拉住谢霁青冰凉的手,把人拽到了床上,翻身跨坐到他腿上,捧住他的脸。 白色真丝睡衣随着他的动作往上抻了抻,露出一截细白柔韧的腰身,邬欲雪微微拧眉,问: “工作这么忙吗?是对方开出了很苛刻的条件?你等会儿还要不要去公司?真的不需要再休息……” 话音未落,谢霁青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低头将脸埋入了他的颈窝,声音低哑:“宝宝,对不起。” 邬欲雪一怔,察觉到颈窝里多了些湿意。 他动作放轻了一些,揉了揉谢霁青的后脑勺,小声问:“怎么突然和我道歉啦?” 谢霁青闷头抱了他好一会儿,半晌才道:“……宝宝,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才会让你觉得,工作比你还重要?” 邬欲雪哑然一瞬。 谢霁青紧接着说:“昨天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十年后(9) 谢霁青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邬欲雪很少会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关心,但是总是会在细节处,用自己的方式表达。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邬欲雪睡了这么久,大概率不会再想睡,但是还让他“陪”他睡一会儿,只怕是看到他发红的眼睛,想让他多休息。 很乖的一只小猫。 谢霁青低低笑了笑,掌心落在邬欲雪发顶,轻轻揉了揉,柔声说:“好。” 邬欲雪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但是目的达成,他也懒得追问,只往旁边挪了挪,掀开被子,拍了拍床:“快来吧。” 话音刚落,他的后背便触到一片滚烫的少年躯体。 谢时安沙哑的嗓音从背后闷闷地传来:“哥,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邬欲雪愣了愣,下意识回头。 谢时安眼眶泛红,神情中带着点委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没等邬欲雪开口,谢霁青冷漠的嗓音就响了起来:“确实是把你忘了。你不觉得,你现在留在这里,像个电灯泡一样很碍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