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尔趁树人不注意,用尽浑身的力气捏住它的手,用脚钳住它的胳膊,借助身体的惯性,“啪”的一声将尖刺折断。 借力一蹬,自己向着下陷的沙坑中跳了下去。 “我操你大爷!”麦尔嘴角扯过一抹笑,顺势比了一个中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树人楞在原地,不过它没鼻子没眼,纵使脸上有任何表情也看不出来。 奇怪的是它并没有选择追来,或者站在原地气急败坏,而是抬起手来挥了挥,仿佛在和麦尔告别。 情绪稳定且有素质。 麦尔来不及多想,看似静止的傻子没想到似水流一般湍急,他毫无还手之力,就被卷到沙层下面。 他屏住呼吸,还是无法抵挡扑面而来的沙子,沙子的重量全部压向他的胸口。 求生是人的本能,麦尔这会儿高举手臂,拼了命的想往上爬,他这才恍惚过来——树人并不是良心发现打算放他一马,而是料定他会闷死在这里。 光滑的沙坑没有一点可以借力的东西,麦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沙子里越陷越深,胸口越发喘不过气。 他挣扎着,在最后窒息的关头,有悖于求生的本能,麦尔竟然惊世骇俗的倒吸一口气,一猛子向下扎去。 麦尔,眼睛、嘴巴、鼻子里全被灌入砂砾,肺部剧烈的痉挛,坚持了两分钟,脑子一片空白,终于失去了知觉。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麦尔慢慢的醒了过来,出乎预料的是他竟然还活着,剧烈的咳嗽把混杂在鼻腔和嘴巴里的沙子全吐了出来,嗓子里一股血腥味,火辣辣的疼。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陈设居然是伊甸安全屋的医疗室。 麦尔想到自己被捅穿的胸膛,慌张的爬起来撩开衣服查看,奇怪的是自己身上居然没有贯穿的伤口,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肋骨中间有一个鸡蛋大小的肿块。 凸起的肉块周围遍布着血管,已然成为麦尔身体的一部分,有热度会跳动仿佛他的危急与巢穴 来到收容所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星期,麦尔、苏佩和戴安娜三人被安置在狭窄的单间内。 单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十平米不到的空间靠墙挂着三张床,其余的盥洗台和马桶都是清一色的挂墙款式,隔着防护玻璃能看清对面的一举一动,没有一点遮挡隐私的东西,想必在别人眼里他们也是如此。 地下的灯光常亮,据麦尔观察,每天除了固定的抽血时间能见到身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其余时间浑浑噩噩无所事事,仿佛被放养的猪崽。 吃的食物多数时候是鼻涕水一样的麦片糊糊,有的时候是花花绿绿的药片,不过再怎么样,相比之前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已然过上了神仙日子。 麦尔躺在床上摩挲着口袋里的那枚孢子,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苏佩和戴安娜拿着一条破布玩翻花绳。 蘑菇的生长发育需要菌床,陷入休眠期的孢子要恢复活性需要相应的营养,戴安娜无论到哪里都带着苏佩这个拖油瓶子,不难猜到这小子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