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细想也不太妥当。”好在即墨繁的转折紧接着就来了。 “人群里一眼望去一个光脑袋,不需要千寻也已经很显眼了。” 黎歌越肉眼可见松了口气。 他才不要当和尚! 即墨繁要是真给他这种命令,他会因为钟情蛊的缘故无法反抗,而真的去把自己变成光头的! “大师兄,那粘上了千寻的味道可怎么办啊?”放心只放下了一半,黎歌越捏着自己的头发嗅了嗅。 气味很淡,不过的确有一股很独特的味道。 大师兄不是在吓唬他。 好消息是他钻进来的时候没有用头去撞,所以发丝里沾染的味道很淡。 明显更大的量是粘在了衣服上。 “这不难,只要你去找些气味更浓烈的东西把他盖住就好了。”即墨繁说,“气味被混淆之后,千寻的味道就会稀释掉了。” 他听着墙外传来回应声,而后那股子气息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看着手里这团脏兮兮的衣物,即墨繁其实有心直接把他烧掉。 不过他现在用不了灵力,霜煌也为了照顾葛根而留在了云沧剑宗。 拿到黎歌越的衣服他就换了先前的想法,不打算穿了,一来很不合身,二来是沾染了魔修的气味,对他来说还不如身上这件令人讨厌呢。 起码只是旧了点。 又绕着魔宫转悠了一圈,即墨繁若无其事地回了萧妄言最开始关着自己的那间屋子。 推门而入时,他竟意外见到了这两天经常出入的那个侍女。 侍女照旧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连说话都听不出情绪来,“尊上请你去大殿一趟,随我来吧。” 魔宫的回廊繁冗复杂,从这里绕到大殿足足需要走上一盏茶的时间。 侍女只把他送到大门口,而后就退下去忙自己的事了。 即墨繁抬头看了看面前这扇鎏金的门扉。 抬脚迈出了是你们的尊上做的 就在魔将众人心底的猜测层出不穷时,他们听到萧妄言忽然出了声。 “叫你来活动一下筋骨。”他说,“自从你进了魔界到现在,应该都没怎么好好放开手脚打过架吧?” “正好,我这里有一群精力过剩的活靶子。” 他的语调明明带着笑,听着却好似被蛆虫爬过脊背,留下一串黏腻冰凉的诡异触感。 “你和他们轮流过一遍招怎么样?” 大殿之上陡然安静了一瞬,就连呼吸声都放轻到几不可闻。 魔将众忍不住相互对视一眼,结果皆在同僚的眼底瞅见了相似的情绪。 什么尊上对一个正道动心,这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恶劣。 别说让他们轮流对战,身为魔将,在场所有人中实力最差的也有化神,跟一个元婴对战,即便不能碾压,胜利也是分分钟的事。 尊上分明只是想找个新玩法把他折腾死而已。 即墨繁初闻言也忍不住微微愣了一下。 萧妄言到底在想什么? 要是单纯想看他死,那有什么必要特意整这一出装模作样的游戏? 即便拼上一切底牌,他在这些魔将的手下也恐怕连半个时辰都挺不过。 如果他是想找乐子 即墨繁沉默了一小会。 像是在权衡利弊,也像是单纯在拖延时间。 “怎么?在修仙界赫赫有名的新生代天骄,居然是如此贪生怕死之徒吗?” 得了萧妄言的话,便有沉不住气的魔将上前挑衅,“就让老子来先会会你!” 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快过大脑,许久不用的灵力如今在筋脉中流动依旧灵巧,拥雪剑久违地听从主人的调遣,歘一声带着冷硬的气浪挡在了即墨繁身前。 铮一声,兵刃相撞,金属声铿锵。 那举着一只流星锤的魔将却一招之后便飞速退开,落地之后仿佛还不敢置信地又连续倒退出去了好几步。 “怎么会这样”他瞪着一双大牛眼,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即墨繁握紧剑柄,也眯了一下眼睛。 真有意思,明明就他方才的感应,这个魔修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大致在化神后期左右。 但短兵相接的那一瞬气息又莫名其妙变成了元婴中期。 就这么不多不少,恰恰好与他平级。 “狗正道!你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腌臜玩意给老子使绊子了?”魔将举着流星锤一指即墨繁,张嘴便是破口大骂。 即墨繁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我哪有那个本事。”他说。 视线上移,他看向若无其事坐在那里,甚至还招手让侍女给自己端来小浆果的萧妄言。 “是你们的尊上做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即墨繁都忍不住有些想笑。 替他压制对手的实力,却制定下车轮战这样明显不公平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