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人的香辛料气味很快就在密林之间蔓延开来。 虽说即墨繁不担心羲和会不小心弄起火烧坏掉什么,但多少也会在意一下这浓烈的气味会不会引来附近的其他妖兽。 但这种小事显然完全不在羲和那颗空壳脑袋的考虑范围内,他坐在火堆旁看起来心情不错,连身上被缚魔索束缚的不快都忘记了。 不过最后倒是没引来小玩意还有两幅面孔 “大师兄。” 思绪被忽然过来同自己搭话的宁微生打断,即墨繁抬起头,就见这人明明自己刚刚经历过逃亡,形容狼狈,却格外殷勤的给他递过来一件崭新的法衣。 不是他自己常穿的如他自己火灵根一般热烈的颜色,而是即墨繁衣服里更常出现的青色调。 这人是特意给自己准备的。 即墨繁却皱了一下眉,没有伸手去接。 “我不需要,你应该把这种关心留给更需要的师弟师妹们。”他说。 但很不巧,他递这件衣服总能令他无法抑制地想起当时在沉霭秘境时的遭遇。 宁微生虽说从前在二人关系不睦时,一切对他的恶意都摆在明面上,没有暗地里使什么绊子,但关系不好就是不好。 即墨繁不想修复与他的关系,更不想在明知他有不清白心思的时候还继续纵容他的想法继续发酵。 和对待黎歌越时不同,那个小孩今年不过十六岁,虽然他没法逆转他从前十六年人生中所塑造出来的世界观,但控制他却并不是一件难事。 可宁微生不是这样。 他有阅历,甚至当前实力也与他不分伯仲,即墨繁不想在他面前冒这种有可能恶心到自己的风险。 哪怕是为了报复,让他尝尝先得到后失去的崩溃感,即墨繁也不想以自己为代价。 “大师兄,这件衣服是按照你的尺码选的,其他人都穿不上。”宁微生还试图挣扎一下。 “我看不然,去拿给林居安穿吧。”时候赶巧不赶早,正好在他们的话题说到这里时,落在最后的林居安也姗姗来迟了。 人未至声先到。 虽然到的声音是咯咯哒。 那只长相神似母鸡的玄鸟扑棱着小翅膀一路叫着飞下来,扑到即墨繁脚边就一顿乱蹭。 只把他本来就七零八落的衣服蹭得更可怜了。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灵石,饿了的话去找其他人要不好吗?”即墨繁有些头疼。 小玄鸟的脑袋朝周围看了一圈。 先是挺凶的朝离即墨繁较近较近的弟子一通咕咕乱叫,而后又转过头来继续用翅膀抱着他的腿,换成相当尖细的调子叫了两声。 在场所有人脑子里下意识冒出的想法都是: 这小玩意还有两副面孔呢? 那一瞬间竟像极了对外嚣张跋扈,对内小鸟依人的小媳妇。 一只小动物,居然也懂得攀附他们大师兄了? 是谁把他教成这样的! 真不要鸡脸! 但被区别对待的本人却并不想要这种待遇。 即墨繁从乾坤袋里掏出来了一颗灵石,然后把它远远丢了出去。 他本意是想让玄鸟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吃,起码不要在他面前叽叽咕咕。 不想这小东西精明得很,飞过去叼住之后又很快飞了回来,非得蹲在他脚边才肯咔吧咔吧低头吃饭。 即墨繁叹了口气。 抬头又看向还杵在原地没动静的宁微生。 他直接从宁微生的手上拿过那件衣服,随手一展,披在了刚刚赶到的林居安身上。 “这不是挺合适的?”他拍平衣服,话说得格外冷漠。 宁微生手都握紧了,差点把自己的衣服掐出个洞来。 合适什么?那分明是件外衣,放在林居安身上只能当斗篷穿,不仅肩展不够,长度也堪忧,仅仅能遮到小腿肚而已。 而且他给大师兄专门准备的衣裳,怎么能如此轻易的便披到旁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