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繁实在没忍住抽了一下嘴角。 他这两次拜师怎么都这么坎坷的。 打一架是免不了了 人人都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孩,云沧剑宗有好些师兄师姐都喜欢逗小孩。 不过似乎自从从大家的小师弟变成大师兄以后,就再也没人会这么亲近自己了。 即墨繁倒是也没躲谢青崖,反正揉两下也不会掉块肉。 “还有我还有我,我是二师姐。”姜拾云也跑过来凑热闹。 即墨繁也照旧唤了她一声。 “盛昔那小子果然还是别回来了比较好。”姜拾云做出评价,“狗东西只会叫我恋爱脑。” 即墨繁: 只能说幸亏今天盛昔没在现场。 不然打一架是免不了了。 自从姜拾云表示朝暝殿可以接纳即墨繁之后,他就带着一行人暂且住在了朝暝殿的客房。 只不过仍旧没让羲和顶着魔尊的脸现身,即墨繁觉得还不到时候。 姜拾云倒是也没提起,即墨繁有自己的考量很正常,她只要确认对方确实没撒谎就行了。 不过虽说盛昔没来,但却来了一大堆闲杂人等。 即墨繁在走进这处归墟灯屿以前就注意到了,周遭明明暗暗藏了不少气息。 显然没有恶意,只是想来看看今日的拜师仪式而已。 “有新的小师弟了!?在哪里在哪里!” 风风火火的声音猛地打碎了静谧和谐的气氛,一身灰色长袍的男子御着剑就飞了过来,着急忙慌落地还踉跄了两步。 他飞过来时整个人还叮叮咣咣的,左手一个油纸包,右手一条鱼,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看样子刚死了不久的蛇。 即墨繁被他这个造型弄得不知说什么是好。 “师兄!说了多少遍进了宗门禁止御剑!”姜拾云叉着腰就上去骂人。 然后被灰袍男子塞进怀里一个油纸包。 “这不是想着你吗,我紧赶慢赶回来的。糕点刚出锅还是热乎的。”他乐呵呵地说着,转头又看向了谢青崖,“师尊,你上次说想喝桃花酿,我这次在秘境里刚好看见一棵特别好的桃花树,连土都一起给你挖回来了,一会给你栽到院子里嗷。” “乖徒弟。”谢青崖看起来心情不错。 “还有还有,小师弟。”安排完了小师妹和师尊,灰炮人又冲到了即墨繁面前,乱七八糟一股脑往他手里放了一大堆东西,嘴不带停的叭叭一通介绍。 即墨繁连插话的间隙都没有。 这个郑衔蝉,从前他也听说过,是这么跳跃脱线的性格吗? 传言中的他只是有些自来熟,但也没到这么开朗的地步吧。 “这些都是见面礼。”他说。 “郑小猫,别吓到你师弟了。”谢青崖似乎看出了即墨繁的无措,他适时出了一声。 郑衔蝉整个人特别明显地一颤。 “我真不能改个名字吗?”他十足怨念地看向谢青崖。 衔蝉是猫的别称,自家师尊这么叫没什么毛病,但就是 谁家好男人叫小猫啊! 谢青崖看似轻柔,拒绝得却格外坚定,“不行,这是你小时候自己选的,必须要从一而终才行。” “我那时候才几岁?我知道衔蝉是什么意思?你这不是骗小孩吗?” “啧啧啧,这是你对师尊该有的态度吗?” “呔!小时候你教过我的,养不教师之惰!” 那边郑师兄风风火火跟自己师尊吵架,姜拾云偷偷过来同即墨繁科普。 郑衔蝉不算是谢青崖捡回来的小孩,应该说他是自己送上门的。 她入门晚十多年,只是从他人的口中听过这段故事。 谢青崖本来只是某天很正常的接了个除妖委托出门,结果在回来时身上就莫名其妙粘了个小豆丁。 妖兽在凡间肆虐,害死的人中就有养他长大的爷爷。 小孩吵着闹着要找自己的爷爷,邻居好心,可惜哄了半天都不见效,不知道是谁脑子一抽,指着刚好路过的谢青崖说你看那不是你爷爷吗? 小豆丁看着谢青崖的白发,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不哭了也不闹了,只是缠着谢青崖喊爷爷。 家园被毁,像这样小的孩子实在不好在如此混乱的情景中继续抚养。村民于是请求谢青崖照顾他一段时间。 谁知道回来一测,居然还是个水火双灵根,结果这一养就是百年,连名字都是谢青崖起的。 谢青崖当年也是第一次养小孩觉得新鲜,翻着字典想了一摞名字,最后全捏成阄放郑衔蝉自己去抓。 这孩子一把给自己抓了个衔蝉,就此成了郑小猫。 “别管他们了,每次回来不吵一架都睡不着觉。”姜拾云直接引着即墨繁往外走了,“我带你看看以后你住的地方吧。” 朝暝殿不像云沧剑宗依山而建,每位长老都有自己独立的山头。 而是修了一座座亭台楼阁拔地而起,所有地形几乎都是人力造出来的,回廊多得跟走迷宫一样。 即墨繁的记性不差,但走下来还是觉得有些复杂过了头。 姜拾云偷偷跟他小声嘀咕,“你以后要是实在找不到路,御剑在宗门里飞也没关系。” “我们的宗门律例就是写来好看的,我拿这个骂我师兄是因为他长得不好看。” 即墨繁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朝暝殿的整体风格同他以往所见过的一切都不相符。 他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 姜拾云也没有给他太大压力,又嘱咐了几句有的没的,便转头离去了,只留即墨繁一个人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