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住处与他曾经的竹屋截然不同。 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周遭的灵气浓度。 虽说还是比不上戚枫渔那座装饰满了各种天材地宝的寝殿,但也已经高于曾经云沧剑宗的平均水平了。 附近也没有动不动就会冒进院子里来的竹笋,更是少有蚊虫打扰,虽然没有独立的的小院,但却是个二层小楼,楼上也有可以晒太阳的露台。 即墨繁这次一点都没有从前那种强烈的不配得感了。 在屋里安顿了一下,即墨繁就又出了门。 一点都不出姜拾云的预料,他果然因为对回廊不熟悉而没能绕出去。 默默叹了口气,他从腰间抽出了拥雪剑。 有人强势路过 感觉还有点负罪感,在云沧剑宗如果弟子无视律例擅自御剑,起码也要绕山跑圈去。 但朝暝殿的弟子似乎对此习以为常,甚至还有人强势路过,就为了跟即墨繁打个招呼。 即墨繁觉得自己这一路已经把从前一个月的招呼量都用完了。 好容易结束和最后一个师兄的寒暄,他总算到了客房处。 一进门就被咯咯哒叫着的玄鸟扑了个满怀。 即墨繁也不明白,在魔界时就算了,那时候只有他一个正道周围灵气浓稍高,玄鸟喜欢粘过来无可厚非。 怎么回了修仙界还是这个毛病。 “师尊,您回来啦!”葛根向来勤勉,即便没人看管他,他也会每日勤耕不辍,按时按量的完成训练要求。 此时他正打完一套剑法收势,见到即墨繁立刻顶着红扑扑的小脸跑了过来。 顺势一个清洁咒套在葛根身上,帮他清理干净身上黏糊糊的汗渍,即墨繁又顺手搓了一下小孩变得清清爽爽的脑袋。 好吧,他原谅刚才谢青崖对着他的脑袋一顿输出了,因为揉小孩脑袋真的很有意思。 “师尊,我刚才已经可以御剑飞十米了!”葛根兴奋到蹦蹦跳跳的。 御剑不仅仅是念动一套法诀那么简单,在空中如何控制速度、如何保持平衡,都是需要熟练才能学会。 即墨繁只能教他如何令剑飘起来,怎么站稳不至于摔下去,就只能葛根自己苦练了。 “做得不错,今天可以早些休息。”即墨繁说。 “没关系,我不累!”葛根摇头。 “去休息吧。”即墨繁却拒绝了小孩的勤奋,“你刚刚突破一个大境界,身体固然处在兴奋期,但实际上你的体质却还是需要时间慢慢提升到与修为相匹配的程度,欲速则不达。” 葛根一直都很听话,得知了理由就点点小脑袋,乖乖应下了。 “魔尊还没回来吗?”他转头去问在一旁捏着两块铁皮掰来掰去解闷的霜煌。 “没见到,不过应该跑不远吧?他身上拴了缚魔索。”霜煌挠了挠头。 “小乌呢?”盛昔没再众人跟前承认自己的身份,大概是为了不给朝暝殿带来麻烦,即墨繁也一直用他曾经的假名称呼他。 “一直闷在房间里不出来。”霜煌一指旁边那扇唯一紧闭的门扉。 即墨繁不由皱眉,却也除了叹气不知该说什么。 他会带上盛昔一起过来,一方面是魔界现在情势紧张,他不好回去。 另一方面就是他想用盛昔来博取朝暝殿众人的信任。 如今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盛昔被即墨繁说得一愣,怔怔地回头看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即墨繁耸了一下肩,“高级一点的空间法器不是都需要滴血认主,才能打开拿走里面的东西吗?” 盛昔怀疑了一下,但又觉得没道理。即墨繁与朝暝殿在过去的十几年里都并无交集,又怎么有渠道得知连他也不清楚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不滴血认主?”他问即墨繁。 结果只收到了即墨繁真情实感疑惑的视线,“你的灵位,让我认主?” 到底认的是个什么玩意。 而且虽说只是一种说不上来具体缘由的第六感,可他似乎能从这些灵位当中感应得到,只有上面写着名字的那位主人本人,才有能力打得开灵位里面的空间。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炼器师在制作的时候要预留这种漏洞,难不成是怕人没死透在里面诈尸,到时候能用这个法子出来? 可看盛昔的反应也知道,他应该不知道要以这种法子破开炼器产物的防御。 总而言之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盛昔试了一下。 毕竟以前从没人想过,要在封棺以后再打开看一看里面的死人腐烂得怎么样。 那也太打扰人家休息了。 匕首刺破指尖,猩红的血珠滚落到灵位之上,血色顺着上面刻印的凹槽迅速流动扩散,淌满了盛昔这两个字的每一个笔画。 整个祠堂内一时间光芒大盛。 眼前的光影扭曲、旋转,好似打破了空间壁垒,凭空在虚无之中撕了一道门出来。 内视望去,里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石室。 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只中央摆着一抬棺椁。 即墨繁见过这抬棺椁,就在一年多前朝暝殿大张旗鼓为他们首席大弟子的陨落所举办的丧仪上。 他当时亲眼看着作为盛昔师尊的谢青崖把乌神剑放进了棺椁,为盛昔做了这个衣冠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