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胡贵君却像是见了鬼,望着少女像是望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梦魇。 他苍白的脸色逐渐染上铁青,两相交织,显得尤为可怖。 琮玉吓了一跳,倚着逐宁的衣袖就想往后躲。 少女太小太娇,慌得像个炸毛的小猫咪,更让人生怜。 君后往前半步挡住了少女。眉目微深,深不可见的眸底覆上了一层寒意。 “放肆。” 简短的两个字,如同一声闷雷砸在众人心头。 胡贵君身后行半蹲礼的宫人们当即换了礼节,双膝跪地,俯首帖耳。 一时间额头布满了冷汗。 小君虽然一向寡言,但待下宽和。 如今这般,直白的发难更是从所未有。只因他不容置疑的威仪深入人心,不必言语就有下位费心揣测思忖。 宫中人人皆谨言慎行,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引起他的不悦。 更何况行礼的时候偷眼去瞧上位者?此举已经实属冒犯。 明岚冷嗤一声,不耐烦的动了动手腕。 却没挣脱桎梏。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胡贵君不足为惧,也不知道两位姐姐因何如此忌惮。 一个没有子嗣傍身的侍子,再得宠又如何?贵君又如何?还不是像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 反正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敢在父后面前放肆。 像是今天这样,行礼的时候偷看,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君后的视线一向都是眼帘低垂的俯视,一双眸子幽邃慑人,眉骨投下的阴影与之相合,遮住部分神色,愈发显得难测。 他甚至不必提高音调,只是眼风一扫,铺天盖地的威慑力就席卷开来。 胡贵君连忙埋下头,口中请罪。 “君后殿下,臣侍僭越,请您宽恕。” 琮玉细白指尖揪着男人腰后悬挂的禁步,大半张脸都藏在他身后,精致的眉尖微蹙,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只恨不得让人立刻把她抱在怀里细细亲问抚慰,别不让她蹙一点眉头。 明岚看来看去,突然咂摸出一点不同的味道。 胡贵君长得好像和琮玉有点像啊? 尤其是眉眼处,胡贵君的眼型也有些圆。 只不过少女眼波流转自有一段风情,如同精心描绘的甜白釉,精致的不可思议。而尚在请罪的人则像是粗制滥造的陶器。 仿了些许形状,却仿不出半分神韵。 电光石火的灵感在脑中一闪而过,快的抓不住。 明岚并没有细究,只是一股脑的想挣脱他假爹的禁锢。 拉着他做什么呀?他小时候也没见这般亲近啊? 如今都长大了哪里还需要如此亲近啊?怪膈应人的! “在此处跪足两个时辰,长长记性。” 君后的嗓音微沉,含着几分薄凉。 众人不禁屏住呼吸,生怕发出杂乱的声响,将这份压迫感引到自己头上。 胡贵君连声谢罪。 “臣侍谨遵君后殿下懿旨,定当悔过自新,绝不再犯。” 世人都传胡贵君不可一世,今日一见,似乎事实并非如此。 他在逐宁面前特别谦卑。 琮玉暗中观察,心里留下一个疑影。 君后的仪驾浩浩荡荡前行,转眼间便将亭前罚跪的人甩在身后。 琮玉好奇的回头看,又对上了胡贵君形同鬼魅的眼神。吓得她一激灵,贴君后贴的更紧,就差把自己塞进蓝仁怀里。 少女细声细气的嗓音透着委屈,娇的滴氵。 “我们回去吧,那个人好奇怪。” 明岚终于挣脱了束缚,绕到女郎另一侧,除了必要时刻,他总是不甘心称她为妹妹。 现下也是,连哄人都哄的缠绵悱恻。 “你别理会他,先前两位姐姐说的就是他,不过你别怕,他不敢惹我们的。” 他的表爹对他虽然苛刻,可是外人碍于君后的威仪,从来不敢来主动招惹他。 女郎也是如此,只要她们两个扯出了君后的大旗,没人敢惹的。 明岚使尽浑身解数,终于哄得少女眉开眼笑。 御花园中跪在亭前的胡贵君直至月上中天才敢起来。 膝头红肿,疼痛难忍,几乎站立不稳。几个宫人抬着步辇才堪堪把他接回了宫中。 几个近身伺候的宫男前来禀报。 “主子,圣上身边的女官来报,夜里圣上来用膳,请您准备着。” 胡贵君强忍着疼痛,招呼人前来梳妆。 宫男为他打抱不平,“主子,您何不告诉皇上,满宫里谁不知道您独得圣宠,皇上甚至为您空置后宫。” “君后又怎么样,还不是……” 胡贵君当即变了脸色,让人把他拖下去掌嘴。 听着外间的求饶声,他坐在镜前暗叹一口气,面色苍白如鬼。 与皇上告状……亏他想得出来……若是圣上对他真心爱护,他何苦如此做小伏低? 这张脸…… 他能得宠全靠的是这张脸,可今日一见,才知道……他哪里仿的了半分神韵? —— 夜晚。 琮玉见识了君后级享受,一排排宫男,队伍长的看不见尽头,每个人的托盘上都放着不同品类的用具。 她听话的不得了,让张开嘴巴就张开,让吐泡沫就吐泡沫。 手帕擦脸的时候就乖乖闭上眼睛,擦面脂的时候也仰着小脸特别配合。 好像真是个特别乖巧的小女郎。 等一切准备就绪。 她躺在漆黑一片的寝殿里。确定外面安静了,于是一骨碌爬起来打开窗户,悄咪咪溜了出去。 少女暗自潜行,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躲过了好几波严密的巡查。 最后推开了一道窗棂,撅着小x鼓,爬了好半天终于成功爬了进去。 成功到达此行目的地。 墨色的锦衾描着金线,每一寸都透着冰冷华丽的质感。 男人墨发披散,身处其中,愈发显得他眉目如画。 琮玉揪着系带,将爬窗户蹭脏的披风丢在榻边的地上。 绣花的鞋子一踢,就蹭到了蓝仁身边。 少女甜丝丝的嗓音刻意压低,捏成了一点气音。暖融融的甜味掺杂其中。 “逐宁逐宁,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软乎乎的气音洒在蓝仁耳畔,由于过于接近的距离,一句话没说完,就有好几次蹭到了他的耳廓。 像是痴缠的亲问求索,近的让人难以忍捺。 软绵绵的小手抵着逐宁宽阔的x口,仿佛在抵抗什么似的,力道小的惹人心折。 若是恰有其事。 她嫩色的小x若是x着什么。 女尊之贵子们爱上小纨绔(三十五) 恐怕只能靠蓝仁的怜悯才能逃过一劫。 熟睡的人并未给出半分回应。琮玉满意的点点头,继续猫猫祟祟的小声说话。生怕吵醒他。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啦?” 蓝仁双眸紧闭。褪去了白日里庄重的装束,竟然显得有几分温润。 雪团子小小一只,雪白的裤脚卷起一小截。 可她的肤色却比裤脚还白,嫩的晃眼。 又纯又娇。 大概不必睁开眼睛,也能望见那双s漉漉的眼睛。 继而无论她做了什么离经叛道的事,都能轻易揭过。 男人的五官原本生的极烈极清艳,只是他向来不怒自威,威势极重。 周身遍布堆金砌玉才养出的权力气韵,才没有人胆敢越过他的气度发现这一点。 就着黯淡的月光,琮玉从他的眼角看到眉梢,发现他长得很好。 随即少女像是对什么都好奇,在榻上爬来爬去,一会儿捏一捏他的手,一会儿扯一扯他冰凉的发丝。 一会儿凑近了扒拉他的长睫,一会儿又爬到窗边看皎白的月色。 直至最后趴在裹着软布的窗沿睡着,夜色之中才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更漏滴答,在万籁俱寂的深宫中回响,时光不紧不慢的前行。 清晨的一缕微光斜晃,照进这一隅小天地。 少女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纤长的睫毛在小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染出一片娇怯的粉晕。 睡意迷蒙之间,仿佛有一只温热的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上,紧接着就是一阵轻缓的抚摸。 又温柔又缓。 琮玉像是泡在了一捧温水里。暖融融的安全感从心底升起。 好不容易挣脱了睡意,发现并没人触碰她。 模糊的视线之中只有逐宁一个人。 男人趴在刺绣方枕上,薄被盖到腰间,森。 形随着呼吸均匀的起。 夫,似乎有点急促。 他约莫睡得还熟,对身后的视线毫无所察。 趴着的睡姿不同于白日里的规整,仿佛只有失去意识的情况下才会释放天性。 琮玉的思绪尚不清晰,慢吞吞的在睡意里徜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