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把手里的银铤伸到几个人面前。她可是看到这里有人分钱才来的,原来不是人人有份吗? 几个人面红耳赤,被这样极致的美貌近距离冲击,根本无法招架。 连地上的银铤也来不及捡,纷纷落荒而逃。 琮玉一头雾水,铺开一条小手帕兜了个满满当当,也不知道该还给谁。 雪团子蹲在地上,湖水蓝色的裙摆压着碧青色,散落一地,像朵含苞的花,冶艷非常。 她正苦恼着,就见逐宁款款而来。 男人一袭墨色衣袍,周身皆滚着金色云纹。贵气逼人。 他俯身托起少女的手臂,柔声询问。 “怎么在这里?” 琮玉拉住他的手,把小手帕兜着的银铤递给他。随即就扒拉着男人葱白的修长手指,看起来乖巧的不像话。 “可是银钱不够用了?” 琮玉懵懵的摇摇头。 宝宝和亭云给她的钱已经装了一匣子,逐宁给的也装了一匣子。她还没有花过呢。 帐外透进的日光落在男人幽深的的眉眼上,照的明灭不定。 他唇边笑意清浅,将一包银铤递给身后的宫人。 “《史记》有言,食禄者不与下民争利,你可看过了?” 琮玉摇摇头,嘴巴x着那一抹葱青扯来扯去,一双灵动的眼睛比琉璃还透彻,净的像是一捧水。 任谁看了也不忍心责怪。 她的心里还没有阶级的观念,听不明白“下民”是在说谁。 逐宁静声,“入宫做宫人的大多出自贫苦人家,每日辛勤劳作任劳任怨,清贫困苦,只等年岁到了才可得自由。” “受大者不可取小,若无必要,便不可取走他们赖以生存的可怜的资源。否则要他们余生靠什么过活?” 琮玉像个被先生训诫的倒霉小举子。 目光四处游移,像个还没长成的小猫咪,可爱的很。偏偏这个可怜兮兮的小猫咪,还敢趁着气口,偷眼去瞧他。 又可怜又大胆。只恨不得让人立刻把她抱在怀里揉搓几下,才能解了心簡的羊意。 她实在有点心虚,不自觉把衔着的葱白也放下了。 还擦干净了上面染上的甜香,看起来乖巧的不像话。 跟在主子身后的大宫男屏住呼吸,想一个滑跪扑在主子面前,他可以承认那包银子是他拿的,跟小主子没关系! 可惜他家主子在触及原则的问题上一向不留情面。 比如九殿下,自小长到现在,都不知道被管教过多少次了。 大宫男急得冒火,不知道该怎么劝主子轻拿轻放,小主子毕竟还小,好容易出来玩一趟,就别罚她了吧? 就在他将要出声规劝的时候,就见他家主子牵起小主子搅在一起的细嫩小手。 声调柔和。 “方才席间是想与我牵手吗?” “不必害怕,我并非想训斥你,只是与你讲些话罢了。这些银钱会以长信宫的名义封三倍还回去,你亦不必忧心他们。” “别怕。” 大宫男一噎,眼睛瞪的溜圆。 啊? 这就轻轻揭过了? 那九殿下挨过的手板算什么? 罚过的跪算什么? 禁过暗不见天日的足又算什么? 他正愣神,又见君后殿下抚平小主子头上翘起的一缕发丝。 “席间已经晾好了六合甜酿,口味柔和不涩口。是塞外一个小部族独有的风味,去尝尝吧。” 说完就带着小殿下回了席。 大宫男目瞪口呆,做错事还有甜甜的奖励? 显得九殿下吃过的苦头更像个笑话了…… 他都忍不住有点怜爱了。 帷幕深深,君后仪态万方,端坐中央,左右一对儿女。 他并不直视谁,只是目光扫过,所及之处,都让所在的人心惊胆寒,仿佛被他看了个透彻。 所谓天家气度,不外如是。 并着身侧的少女,两人仿佛一对浑然天成的夫玉。 举重若轻,权御天下。 参宴的人无不被两人的气度折服,心绪万千。 琮玉衔着酒盏,支着精致的下巴尖,看着阶下跳舞的贵子。恍然想起宝宝说宴会有人献艺。 她突然又觉得他们卖力演出,若是没有人欣赏就太可惜了。 而且他们都是深宅大院里的闺秀,生性羞涩,今天在众人面前献艺,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呀? 她刚想站起来,忽听耳边一道嗓音轻响。 “坐在这里看。不必下去。” 琮玉捧着晕乎乎的眼睛,再往台下一看,忽然有些明白皇权是什么了。 宴过三巡,琮玉甩开众人,一个人往外走。 走着走着,就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细白指尖揪着那人的衣襟,凑近看了好半天才认出来那人是谁。 她小嘴一歪,藕节般的手臂嫩生生的,环住了来人的脖颈,笑得甜丝丝的。 依着两个人过大的体型差,就像是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塞进了蓝仁怀里。娇的不像话。 “青青,你想不想我?” “我今天不欺负你,你快走吧。” 女尊之贵子们爱上小纨绔(四十一) 雪团子黏黏糊糊的挂在蓝仁身上,脚尖踮起,软的像一枝需要攀附他人才能生存的菟丝子。 透骨的香气里面混着甜酒味,随着讲话的动作倾洒。 像是游记里摄魂的小妖怪,嘴巴一张,把全天下的男子都网罗住,再不好挣脱。 “你怎么还不走?” 一句话该是威胁的语调,偏偏让她讲的断断续续,仿佛偷酒吃的小猫咪,可爱的要命。 谢犹青不知道谁忍心推开,总之…… 他不能…… 男人扣住那截细薬,足尖一点,身形转换,以宽阔脊背阻挡,将怀里的少女掩的严严实实。 自从少女出了大帐,宴席上的人霎时间空了大半,都找了各种离席。 此刻正聚在大帐前,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上前搭话。 没成想还有狐狸精守在外面,居然提早截了胡。 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蛐蛐。 “该死……长这么高做什么,挡得一点也看不见了!” “虎背熊腰的,谁家女郎能喜欢?” “小殿下玩玩,他算了,偏偏还凑上去,真是不要脸!” 琮玉吓了一跳,大眼睛眨得圆溜溜的,眼前天旋地转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原地转了一圈。 少女抿着嘴巴,饱满的滣又压的扁扁的,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瑟气。 晕乎乎的感觉缓了好一会才沉淀下来。 “青青,你是哑巴吗?怎么不说话?” 琮玉就着芝士的便利,毛乎乎的小手用力揪他心口。 随后就一把推开他就往外走。 漂亮的小背影一片沧桑,沉痛极了。 她今天刚发现了权力的真相,正想找个地方当哲学家,没功夫跟他计较。 不然吓到她这件事一定不能轻易算完,非要翻个肚皮讹死他! 雪团子一边走一边感慨自己心地善良人品又好。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还搭在人家衣襟上。 这一幕在她人看来,着实令人心痛。 小殿下脚步凌乱,眼眸的娇的滴氵。一股脑的往僻静处走,手中还扯着谢犹青的衣领。 活脱脱像是酒意上头,兴致盎然。连回营帐都来不及,便要去僻静处…… 一众心怀叵测的贵男在后面恨得捶胸顿足,咬牙切齿。 这天大的好事怎么轮不上自己? 为什么非要那脏xx?明明自己里里外外都是全新的,无论想玩n感情还是x体都行。 怎么偏偏是那个人尽可妻的賤人? 难道就因为他有经俭,花样多? 该死!真是该死! 只恨得逞的那人不是自己! 女郎也是,好可怜,真可怜,可怜死了。青天白日的就被人gog。 “江衔雪呢?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他的妻主都被人勾走了,他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吗?” “我今日就没见过他!” “我早说他是个废物,你们偏偏不信,这良货跋扈,都打上门来了,他还迟迟不现身,活该他不受宠!” 几个闺男凑作一团,手帕都要撕烂了,也难解心中恼意。 不过事情远没有他们料想的这样乱。 草原上天高风急,风口亦不统一。 督建营帐的官员为了避免营帐入口顶风,每个区域的朝向都不统一。因此阴差阳错造了许多小巷子出来。 此刻,这样一处小巷子里,男子的啼哭声不绝于耳。 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子狼狈的倒在地上,外袍都快被扯开了。 他的侍男亦被蛮横的宫侍押跪在地,挣扎不得。 他竭力挣扎,脑后的手却像铁钳一般,让他想抬头都不可以。他的眼中只能看到贵人鲜红的衣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