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房门被关上。 君煌看着趴在门口神神秘秘偷看的某人,眼尾抽搐。 “楚云泽!” “嘘!” 楚云泽透透门缝听见隔壁房门开合后才说:“小声点。” 轻手轻脚拉着君煌往软塌那边走。 鬼鬼祟祟的模样让君煌选择按兵不动,他倒想知道这家伙想搞什么鬼。 “小师弟啊,我有个计划,你能不能帮帮忙呀。” “你想做什么?” 君煌在软榻上盘膝坐下。 “一会儿看灯会,你帮我拖住师叔,我去找那个叫丹娘的医修,让她帮师叔看看脉。” 楚云泽幻想着,“要是能医治,师叔就不用被逼着喝那么苦的药了。” 那是他记忆中最最亲近的长辈呀。 在他心里就如同父亲一样,他实在不忍心让其受病痛折磨了。 君煌愣住。 看着楚云泽久久不曾开口。 这就是区别吗? 这家伙时刻把自家师尊的情况挂念在心里,而他却在想游行的不同寻常。 不得不承认,楚云泽对自家师尊好的没话说。 也难怪自家师尊对这家伙挂念着。 心里冒着酸气,却无法发泄。 “呵,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吗?就没发现小二说的话有很大的问题吗?” “啊?” 楚云泽挠挠头,“我也感觉有问题,但也威胁不到我吧,还是给师叔找丹娘重要。” 他,出窍前期。 同龄人中佼佼者。 君煌,炼气三段。 修炼时间短,但已经很聪颖了,只不过在楚云泽面前完全不够看。 君煌:“” 这家伙确实是能用武力解决问题。 一般人还真威胁不到。 “宗主都摸不到我师尊的脉,怎么会认为师尊会让素不相识的人把脉?” 说到这一点。 楚云泽变得很哀愁,不解的问:“师叔都多大的人了啊,怎的还讳疾忌医?” 君煌倒不是觉得自家师尊讳疾忌医。 而是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且是到了一定程度,怕让身边人担心。 楚云泽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转头又问:“小师弟,你知不知道花神游行的不对之处?” 君煌知道这家伙神经大条。 但看在楚云泽一路上对他多有照顾的份上,也好心的解释了一句。 “若是丹娘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三年时间,又怎会只有附近城镇知晓?” “难道” “别处就没有身患疑难杂症之人吗?” 昔日入魔,不过两三日,整个修仙界都知晓了。 而丹娘威名三年却传不出几座城。 楚云泽惊讶的看着不到五岁的小师弟,眼中充满了敬佩之情。 “小师弟,你好聪明呀。” 难怪能得到月琴尊的破例。 是他之前想错了。 师叔不是因为看小师弟与君师弟长得像而收,而是小师弟本来就值得。 “” 君煌觉得被这人称赞聪明,好像也并没有那么高兴。 “好了,事情说完了,我要回去找师尊了。” 他才不要跟这个没睡相的人一起睡觉! 上辈子带着家伙出山玩儿,风餐露宿时,半夜总往他身旁跑,还压的他喘不上来气。 本以为是故意的。 有天夜里他测试了一下。 翻了头死猪顶替他的位置,这家伙依旧抱的起劲。 楚云泽揪住君煌衣领,“不行,你要跟我睡。” “我不想跟你睡!”君煌立刻回绝。 “不能打扰师叔休息。”楚云泽嘟囔着:“我从小到大也只跟君煌睡过。” “” 君煌嘴角抽搐,“谁跟你睡过!” “君煌呀。” 楚云泽诚恳道:“你的师兄。” 虽然有点坏。 经常把烤坏了的食物扔给他吃,但是跟君煌一起当双侠的感觉很好。 那人不捧着他,不尊敬他。 是真的把他当朋友相处。 “” 君煌有些嫌弃的想躲开。 这家伙怎么还自己把自己说感动了? 、小徒弟摸到了师尊的喜脉?! 入夜,月光在云层遮掩下忽明忽暗。 夜风轻轻吹过,灯火通明的湖面荡起层层碧波,消失于歌舞升平的船体。 灯会围绕湖边而建,道上人挤人,不少闺阁女子在今日也出门游玩,三三两两,好不热闹。 沈轻尘原是想抱着君煌。 毕竟现在的君煌太年轻,以免被挤到。 可还没等动作,一些女子把早就准备好的香囊往沈轻尘身上丢。 沈轻尘被砸的很茫然,不过女子赠香囊,这层含义他还是懂的,也是没想到这个灯会还玩这套。 一个香囊正好从沈轻尘胸膛上弹到君煌的手里。 “师尊,这里人太多了。” 君煌自是不可能让自家师尊抱他,借机逃离被“抱”范围。 把香囊都扔给在后面啃肘子的楚云泽。 一回头,就瞧见楚云泽也没逃过。 自家师尊牵着他,绝大部分人只会认为两人是父子。 相较而言,面容姣好的楚云泽就成了第二选择,身上挂满了香囊,连头上都还顶着两个。 楚云泽专心致志吃东西,“小师弟别羡慕,你长大了也会有小姑娘给你送香囊的。” “” 谁羡慕这个了? 沈轻尘也不太适应这么多人,“云泽,你” 嘴边的话,在看见楚云泽大口吃烤肉的举动下被憋了回去。 担忧道:“少吃点。” 楚云泽看出了沈轻尘不自然,偏头又看见前方不远处又有小吃摊贩。 “师叔,您先带小师弟回去吧,我一会儿回去。” 君煌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人群,重新牵起了自家师尊的手。 “师尊,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逛吧。” 刚出来没一会儿,现在回去还太早,这个灯会看着也没什么危险。 多逛一会儿,让自家师尊散散心也是好事。 沈轻尘:“好。” 随着人群而走。 君煌的手紧紧牵住那只微凉的大手,用灵力传导更多的热量。 身为修仙界大能,却无法为自己抵御严寒,手掌时时刻刻都是凉的。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可他又不能问。 “师尊,暖和些了吗?” 哪怕是夏天,身体都是凉的,“若是累了记得说。” 沈轻尘掌心里仿佛冒出了一股火,火焰的温度顺着肌肤逐渐蔓延全身。 “嗯,知道了。” 余光注意到君煌的灵力又在蠢蠢欲动,也不再阻止自家小徒弟对他的探究。 而是用灵力悄悄掩盖脉搏原有的跳动。 若是测,也只会测出别的脉搏。 君煌现在的修为实在太低,压根没有感觉到自家师尊的小动作。 如愿以偿的摸到了脉搏。 “” 喜脉? 体寒的双喜脉 嘴角一抽,“师尊,您真是天赋异禀。” 沈轻尘眸中精光一闪,“为师确实自幼天赋异禀,两百岁就已经踏入分神期,小君可要努力了。” 有很多事情,不知道或许会更快乐些。 君煌也不生气,收回灵力,专心给自家师尊暖手。 “是,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 稚嫩的手指,在大掌上摩挲着。 左手手指上全是茧,右手有的指头连指纹都没有了。 练剑根本不可能炼成这样的。 他的师尊啊 究竟瞒了他什么? 这边行人手上都提着精致的花灯,树梢、摊贩上也都挂的是。 连河里也都是些花样各异的河灯。 照的这一片区域如同白昼,将灯会氛围的韵味拉到了顶峰。 “哇~那个小兔子灯真好看呀!” “好可爱~” 湖面那侧的一个花灯摊上围了一群小姑娘以及某些小情郎, 挂在最上面的那只兔子灯笼编制的细致入微,彩绘更是惟妙惟肖。 小兔子像是活的一样,灵动可爱。 君煌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可是却感觉到了手上的阻力。 回眸。 就瞧见自家师尊也盯着那个花灯看。 “老板,兔子灯笼几两银子?” 稚嫩的声音穿过层层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老板一看君煌穿着,就只不是寻常人家小少爷,脸上堆满了笑容,依旧如实相告。 “兔儿灯不论银钱,论缘。” 解释道:“连对三谜,鄙人免费送。” 沈轻尘也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