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了是想要恐吓。 君煌踹了管事屁股一脚,“我问你,你答就是了。” “上阳门这个月丢失了八个人,可是真的?” “不是,这些个人只是遣派出去啊” 管事还想糊弄。 岂料楚云泽直接拿起烛台。 来了一招“采菊东篱下”,帮人做了个肠道疏通。 管事:“” 君煌:“” “?” 并没有进去,纯吓唬。 让管事刚才还以为被刀捅了。 楚云泽也伪装了声音,“不能随意伤人以及严刑逼供。” 君煌赞许的点头,“不错,够雅致。” 拿枕头拍了拍管事脸上的麻袋,“再不如实回答,下次可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了。” 管事被那一下吓破了胆,“是,是,这个月丢失八名普通人。” 君煌:“上个月呢?” 管事抖着声音,“加上城中消失的百姓,一共九十四人。” 楚云泽神色严肃起来,“从何时开始?阳门主又为何不查?” “从两个月前开始。” 管事吞咽口水,说话间透露着淡淡的伤感,“查,查了,可真的是毫无头绪。”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门窗紧闭,凶手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更重要的是,、小徒弟跪的丝滑 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话。 在做了小动作的人的耳中,更像是审问。 楚云泽丝滑的跪下去,“师叔,我不该去偷吃!” 君煌倏的瞪大了眼:你这什么借口? 要是楚云泽一个人,那这句话是百分之百可信的。 可偏偏还有个他! 他从不贪口腹之欲,自家师尊自是知道的。 楚云泽眨巴眨吧眼:我说的是实话呀。 从衣服掏出了一条鱼,还问:“师叔,我愿是想让小师弟给我烤着吃的,您要一起吗?” 君煌:“” 这从哪搞来的? 两个人明明一直在一起! 双腿也笔直的弯曲下去,“是师兄想接个火来着。” 心虚的不敢抬头。 只是侧头,用嘴型问:你干嘛要跪? 楚云泽正气凛然:做错事了要罚跪。 君煌:“” 他当然知道! 当初他可没少跪寒潭! 好家伙,合着这是不打自招啊,他现在起身还来得及吗? 沈轻尘就稳坐着。 晚风吹动发丝,微垂的眼帘中并没有什么神采。 淡雅出尘,遗世而独立。 月光对沈轻尘也格外温柔,落在肩头,在绸缎般的布料上,散发着盈盈光辉。 “回宗之后,两人各跪一个时辰寒潭。” “啊?” 君煌忽的抬头,“就只是一个时辰吗?” 他以前可是按天起步的。 可沈轻尘并没有回答自家小徒弟的话,也没让起身。 径直起身回房间。 路过君煌时,带着淡淡的露水气息。 这么冷漠的态度,让重生以来就被温柔以待的君煌难以适从。 无措的握紧了手,茫然的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 心里开始慌乱。 师尊 生气了 楚云泽看着被打晕的鱼现在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状态。 “小师弟,你这好像是个馊主意。” 他们不该瞒着师叔的。 “我也没让你上来就骗师尊呀!” 原本他是想如实回答的,只是不能说的地方加以修饰,以师尊不愿深究的性格,也不会多问。 谁知这家伙上来就找借口,打的他措手不及。 楚云泽把鱼抱起来,“师尊说过,身为虔来山弟子,不可说假话,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从下午就想用凤凰火烤鱼吃了 师叔没问管事的事情,他不说,并不算撒谎。 “你真是一根筋上全是眼儿。” 君煌算是看明白了。 十六年不见,这家伙是彻底学坏了。 楚云泽拍了拍君煌的肩膀。 怀念道:“那不是眼,是弯,君师弟教我的脑筋转弯。” “” 我没有! 告你诽谤啊! 他只说过要学会找规则漏洞而已! 君煌嘴角一抽,“…” 好像也没错。 他自从修了无情道,像是释放了天性,总是贪玩,也经常被罚。 那段时间经常带着楚云泽出去玩儿,是教了些没用的玩意儿,可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到自家师尊身上。 耳朵一动。 听见房门只是关上,并没有上闩。 眼前一亮。 迅速起身追回房间。 “小师弟,你不陪我了吗?” “陪个屁!” 君煌钻进了房间。 刚才那一些慌乱仅仅因为自家师尊的一点小举动就可以被轻易抚平。 但还是有些局促的站在了沈轻尘面前。 张张嘴。 不死心想要说些什么,但看见自家师尊那张线条冷硬的脸庞,嘴唇颤抖了几下。 垂下头,可怜的站在自家师尊身侧。 两只小手揪住了自家师尊的衣袖。 晃啊晃。 “师尊” 声线中带着些无望,像是在害怕被抛弃、被置之不理。 沈轻尘不为所动。 君煌将灵力灌输在左手手腕上,拽了拽。 沈轻尘的右手也很着动。 手中拿着掩饰的书本,被打乱了页码,这才给去一个眼神。 君煌乖乖认错,“我错了。” “我不该跟大师兄跑出去乱来,也不该撒谎骗师尊。” 认错的话诚恳又积极。 从来如此,顽皮惹祸承认的很快,也任打任罚。 可从来不改。 该犯犯,该玩玩,一点不冲突。 这些事情沈轻尘早已经接受,并且觉得并不是什么大错。 自家徒弟什么心性他最是了解。 心底纯良,必会事出有因,虽然做法会与宗门规定背道而驰,可无论是他还是贺宸之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让他心烦的是 “小君,为师唤你,为何不回应?” 自家小徒弟和楚云泽一起出去他知道,可迟迟未归,他亦会担心。 姻缘绳被他拽了三遍,次次都没有回应。 就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 他出关后,在小院里呼喊“小君”,一声声,一句句,回应他的最后安静。 更像是坠尸崖下,回应他的只有那些空旷回音。 若不是知道有楚云泽在。 他也不可能坐的住。 君煌呆了下。 “师尊,我没感觉到。” 拽他的时候,很有可能是他拿枕头打管事的时候,刚好手臂一扬一放,因此才没有察觉。 沈轻尘看见人回来的那一刻,其实心里早已消散了大半的火气。 现在只想要个解释罢了。 “去做什么了?” 他现在不能随意用灵力,而且上阳门此时有很多仙门的人。 他随意用灵力探查,传出去不太好听。 也无法解释。 君煌听见自家师尊语气软下来了,立刻就扑到怀里。 “师尊。” “您打我骂我都可以,我也都会任打任罚,只要是师尊给的,弟子都愿意受着。” “可您别不看我,也别不理我,好不好?” 那一刻的恐慌情绪,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