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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还有完结章，正在努力，两个小时后发

癞皮狗

施术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等残破的神魂归位，等那人醒来。寒苏说，这法子成算渺茫，劝白锦琅不必空等。

白锦琅道：“我才不会等呢，我不过是觉得他为我做了那么多，心里过意不去罢了，我能为他做到这一步，已是仁至义尽，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才不等他。”

他这样说着，好像也真这样做了。打那以后，他便不再学剑了，坦言自己不喜欢剑修的打打杀杀，不喜见血，转而跟着寒苏学医。

从前他也断断续续学过几年，加之鼻子灵透，辨药识草比旁人快上许多，没多久便上了手。

他从前最怕生人，如今却耐得住性子，一个接一个地给生人看诊。没有病人的时候，他便同寒苏一道琢磨殁渊留下的那截短指，心里又有了新的奔头——他要精研医理，好叫凌清宸那条断臂有朝一日重新长出来。

天色一暗，他便又急匆匆地往回赶，赶回人界那座种着银杏树的小院。

凌清宸自断了一臂，早已从天阙抽身而退，留在小院里教导白昭和小花。他不再像从前那般严厉，课业之余也放两个孩子出去玩耍，可他心里自有一套章法，张弛有度，两个孩子倒也从未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白昭又长了些，越发像只皮猴子，上蹿下跳的，一转眼便寻不见人影，可只要小花一声喊，他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小花也拔高了些，心智却半点没跟着长，一回来仍要往白锦琅身上爬，要他抱着喂。白锦琅从白昭那里满足的舐犊之情，倒从他这儿补了回来。

白锦琅常在饭桌上感慨：“这日子倒是比从前有滋味，只是也太琐碎了些。等往后啊，我还要去人界各处走走，行医治病，把先前错过的那些光景，一样一样都补回来。”

两个小的便你一言我一语地接了起来：“以后是什么时候？凌伯伯的胳膊长出来之后吗？”

“嗯，还要再等等。”

“那是我们长大之后吗？”

“或许吧。”

“我知道了！爹爹一定是在等苟爹爹活过来。”

“不许胡说！谁等他？我能做的都做了，他爱醒不醒，我烦他都来不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先是凌清宸的断臂重生了，那新生的手臂与从前一般无二，握剑、执笔、抱孩子，样样都使得。

这之后，白锦琅和寒苏就更忙了，三界之内，身子有残缺的修士不在少数，消息一传开，药庐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凌清宸断臂重生之后，寒苏便改了个名字叫苏寒。他说他本名就是苏寒，只是八百年前那场变故让他觉得乾坤颠倒、正邪合污，索性把自己的名字也倒过来写，算是自嘲明志。

如今他创出断肢重生之术，三界都尊他为医神，也不再隐姓埋名，堂堂正正地挂出了“苏寒”二字。

再往后，白昭渐渐长得比白锦琅还高了。他在人界长大，整日与人打交道，心智开化得快，又因着殁渊的血统，长得不像白锦琅那样慢，反倒更近人族的长势，如今身量已经差不多和殁渊一般高了。

白锦琅向来不约束他，只有一条，不许他在家穿黑衣，要不远远看去，总觉得那个挨千刀的已经醒了，他这样心里惊了好几回。

至于小花，他也长高了。白昭每天变着法儿地给小花搜罗各种吃食，什么名贵的都往它嘴里填，凌清宸私存下的资源被他又偷又哄又骗的弄去一半，换成各种灵力充沛的灵果和丹药，不要钱似的往小花的嘴里塞。

小花在这种喂养下，勉强长成一个十五六岁少年的模样，和白锦琅差不多高。至于心智嘛……反正饿了知道要饭吃，下雨知道回家，见到生人知道躲。

在大家看来，这就已经很好了，本来就是一只小猫，小猫每日开开心心就好了。

白锦琅还是没有去游历，只说苏寒和他都太忙了，药庐的病人看不完。

其实谁都知道，药庐的病人是永远看不完的，但游历途中的病人也是看不完的，这根本不是缘由。

这日，白锦琅从药庐回来之后，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

逆天改命到底给了他反噬，他超乎常人的嗅觉正在慢慢失灵，一点点往常人的方向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