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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那惯常的冷淡，此刻翻涌着戾气。

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她。

“我逼他说出你的弱点，他倒好，血糊了满脸还敢瞪我！”格兰的笑声越发癫狂，“我能咽得下这口气？拿了根带刺的鞭子，狠狠抽在他身上！”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往景湛心口上扎：“他疼得浑身抽搐，却还咬着牙不吭声。那血肉模糊的样子，要是能让你亲眼瞧瞧就好了，看看他在我手里有多狼狈！”

“给我闭嘴！”

景湛的声音从频道里插进来。

“哟，这是气着了？外界不都传景指挥官冷酷无情，天塌下来都掀不起你半分波澜？怎么，为了个卑贱的卧底动怒了？”

凛冬号突然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动作。

它擦着格兰战舰的装甲冲过去，机甲臂上的白刃瞬间弹出，狠狠劈在推进器上！

“你再说一个字。”景湛声音压得极低，“我现在就把你切碎了，扔在这太空中。”

格兰被震得顿了顿，随即爆发出癫狂的笑：“怎么？戳到痛处了？一个卧底而已，值得吗？”

她操纵战舰强行扭转机身。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机甲的碰撞声和格兰持续不断的，带着恶意的笑声。

景湛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凛冬号不顾一切地扑向对手。

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格兰的话。

铁棍敲断骨头。

带刺的鞭子。

嘴里念着他的名字。

血肉模糊。

景湛只觉得自己要喘不上气了，边遇挨打的模样不受控地冒出来。

他越想压下去，那些画面却越发清晰。

格兰还在笑：“就算他活下来，也注定是个废人！”

景湛拉升操纵杆，凛冬号倏然腾空而起。

如今他们身处未知星域，多拖一秒，局势就对他不利一分。

“废人？”他再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至少，他能活着。”

而你，不能。

景湛借着一颗小行星的阴影隐匿了热能信号。

格兰早有预判，战舰瞬间转身，导弹舱打开，数十枚追踪弹呈扇形袭来。

爆炸声在宇宙中绽放。

就在格兰因后坐力稍滞的刹那，凛冬号撞了上去。

顿时，火花四溅。

“你疯了！”格兰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怒，“你不怕死吗？！”

景湛看着屏幕上格兰那张扭曲的脸，轻笑一声：“怎么？害怕了？”

凛冬号松开钳制，转而用机械臂勾住对方，同时将引擎功率推到极致。

格兰在频道里怒吼：“你要干什么！前面是小行星带的核心区！那里有直径百公里的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