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暴雨砸在玻璃外墙上,发出巨响。
厉景琛推开书房门。
客厅空无一人。
壁炉火光跳跃,沙发上扔着杂志,旁边的水杯还有余温。
人不见了。
厉景琛快步上楼。
主卧空的,画室空的,健身房空的。
所有房间都没有江妄。
“江妄!”
厉景琛抓起风衣冲进雨幕。
雨点砸在脸上,视线受阻。
他沿着小路冲向下午的礁石海湾。
浪潮拍打礁石,激起数米高的浪花。
没人。
闪电劈下,照亮厉景琛煞白的脸。
幽蓝色的注射器、雪地上翻滚的身影。
那些被压下去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他沿着海岸线往前找。
全身湿透,雨水顺着下颌往下淌。
山腰上,老管家的二层小楼透出灯光。
厉景琛冲了过去。
他一脚踹开木门。
“江妄!”
屋内,江妄盘腿坐在地毯上。
他穿着不合身的旧毛衣,袖子挽到手肘。
面前摆着拆得七零八落的老式收音机,零件和工具铺了一地。
老管家戴着老花镜坐在一旁:“对,这根线虚焊了,重新烫一下。”
听到巨响,江妄抬起头。
他看着门口浑身湿透的厉景琛,愣了一下。
他举起手里的电烙铁,晃了晃。
“吵什么?”江妄皱眉,“吓得我手都抖了。”
厉景琛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上积起水渍。
他盯着地毯上的江妄。
“先生?”老管家站起身,“您怎么淋成这样?江先生看收音机坏了,非要帮我修。”
江妄低头继续弄电路板。
厉景琛走进屋,脱下湿透的风衣挂在门后。
他走到江妄身边,蹲下。
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擦掉江妄脸上蹭到的机油。
“我来吧。”厉景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