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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在这样的状态下见许意的，用正事作为借口，见了面又能谈到什么正事？总不能将异能局的布置告诉许意，那样的话，性质就变了。

江序坐在车里，手搁置在方向盘里，透过车窗看着许意送一个中年男人上了出租车，然后径直往自己的方向走来，手一下子握住了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直到许意已经走到近前，甚至抬手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江序才不得不开了锁，让许意坐进了车里。

“暖和多了，”感受到车内的温度，许意刚才送老张上车的寒气都被驱散了，他将如意楼提供的、装着斗篷的不透明衣袋丢到后排，又给自己绑上安全带，才问，“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刚刚刚出来的时候就看你在这边等我，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你还要送人，我过去，对方难免尴尬。”江序还没有来得及知道老张的事情，只是也很清楚，以对方的年纪与样貌，已经完全没有成为情敌的可能性。

大约是许意的朋友或是别的什么并不算亲密的关系……宿舍里那两个才是真的该多操心的，这么想着，江序启动了车辆，说：“现在找个地方坐坐？”

“看你。”要谈正事，许意并不挑地方，却没想到江序将自己带到了一处酒吧。

还不是清吧，而是有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嘈杂的舞池的酒吧，许意在昏暗的灯光中皱了皱眉，有些不敢置信地问江序：“你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异能者感官远超于常人，因此不会被周遭的声音影响太多，也就不用扯着嗓子喊话。

然而也是因为这个，许意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音乐的作用下突突直跳。

好在江序虽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却很快将他带到了二楼的一个卡座。

这处卡座是由相对的沙发座椅和一张圆桌构成的，三面围起来的厚重布艺帘子，一面是玻璃，玻璃的那面正对着楼下，因此能看见楼下的一切，却隔绝了楼下的声音，只是同样明亮不到哪里去。

想也知道，这样的酒吧，设的座位也是尽可能地给人制造暧昧升温的条件的。

江序接过酒水单，问许意想喝什么：“特调度数会比较低，偶尔喝点也能助眠。”

许意就说：“随便吧，来点小甜水就行。”

他现在更多地是觉得江序这么温润如玉的人，实在和这样的地方格格不入。

“可能还是我太刻板印象。”等有人轻轻撩开帘子，将江序点好的特调放到桌面上，许意找补了一句。

“我也很久没到这种地方来了，”江序面前摆着一杯冰球威士忌，头顶垂下的灯光让玻璃杯中折射出璀璨的光，“在s市的时候，有段时间其实挺疯的。”

他又示意许意看楼下的舞池：“曾经我也是里面的一个。”

许意收回视线，转而看向江序，实在是难以想象江序会是那种在舞池里跳得昏天黑地的人，可江序说完这句，就拿起杯子，一口喝干了里面的酒，直接咽下。

许意就看着对面的人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浮动一轮，很显然，只有酒量特别好或是特别差的人才敢喝这么猛烈，而江序面不改色地放下了酒杯，冰球甚至在杯子里打了个旋……怎么看也不像是后者。

“后来呢？”许意听出来了，江序大概不是真的要说正事，而是大概率经历了什么，而这经历勾起了他过往的记忆。

想想江序一个人来b市，又有谁可以说呢？就目前而言，谢屿那个样子，也不像是会和江序在一起的了，时见星又和江序性格不融，思来想去，竟然真的也只有自己可以作为倾诉的对象。

想着，许意又往楼下的舞池看了一眼，想，江序看着不像是会在里面款摆的人，可他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如果真的没有一点发泄的途径，可能也早就憋疯了。

这么一想，又合情合理了。

“后来……”江序想放纵之后的事，说，“突然有一天，有个人往我衬衫领口丢进去一张房卡，还想伸手摸我。”

许意呛了一下，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我将他带到酒吧的后巷打了几拳，那应该是我第一次对人使用暴力，说实话，虽然对方的确有错，可我也并没有因为这样的惩罚手段感到任何快意，所以打到第三下的时候，我就让他走了。”

“回去之后，我睡了好几天，因为状态不对还被送去就医，医生初步判断我是抑郁，但是我自己并不这么认为，我也并不想轻生，所以回去之后就打起精神来做事了，谁知道又被送去就医，医生又分析了一顿，说我是解离。”

说到这里，江序叫来服务生，又点了一杯冰球威士忌，等新酒上来之后，又问许意怎么不喝：“你这个度数和啤酒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