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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意就低下头，就着杯沿抿了一口，果然尝到甘甜的水果味道，酒味很淡，于是放心拿起来喝了一口：“确实还好。”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总归可以离伤痛远一点，表面上就是个正常人了，而且异能局心理不正常的一抓一大把，我也并不是最特殊的一个。”

“……江序。”许意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江序抬手制止：“我也并没有要安慰的意思，只是这次去开会，确实感慨良多，而这边比较吵闹，有些话说起来不用顾忌……我异能有所提升，很快轮到时见星和谢屿。”

异能提升？！许意一听到这话，眉头就又拧起来了：“怎么个提升法？”

虽然一直都被系统666称为天赋怪，可许意本人是十分清楚的，在这个世界上，并不缺乏有天赋的人，然而要想真正成为一个“天赋怪”，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好比他的计算机技术，本质上也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去精进，其中也有因为跑不通程序而十分痛苦的时刻，只是最后这些时刻都被许意攻克了。

同样的，江序的异能提升不可能没有代价，而这个代价勾起的是江序沉重的回忆而非积极的回忆，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还好，”对上许意担忧的目光，江序莞尔，却也并没有详细说，“确实挺痛苦的，但是不致命，所以还算顺利，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快回来，所以时见星他们也会没事的。”

许意就松了口气，别的不说，异能局不至于拿主角团冒险，而江序确确实实也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他说顺利，应该就是真的不会有什么事。

“你这口气是给谁松的，时见星还是谢屿？”谁知道江序下一句却是这个，他看着许意，好似玩笑，“我不在的这阵子，你们应该发生了不少事情吧？尤其是时见星还喜欢你。”

他话里调侃的意味太重，以至于许意一时没有觉察到底下暗藏的东西，轻叹一声，说：“我刚给时见星拒绝了。”

江序握着酒杯的指节顿住了，旋即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问：“那你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我也下去玩一会儿吧，”许意没有回答，只是视线又看向下面的舞池，“我会打碟。”

江序抬了一下眉毛。

于是两个人就站起来，又往楼下去了。

许意说会打碟还真的没说谎，他过去和打碟的工作人员交涉了一下，就替上了位置。

江序就站在人群外看着dj台上的许意，只见许意指尖轻扣唱片，找准节拍，旋即唱针又落下，“滋——”，一道电流撕裂了空气，舞池立刻安静了一瞬。

许意却也没有管舞池如何，只是将沉重的底鼓排山倒海般碾压过去，伴随着抖动的手腕，搓碟声凌厉炸响，金属声宛若嘶鸣。

就这样，许意也不慌不忙，推子移送到底，低音炮轰然咆哮，震得地板都在发颤。

就这一下，舞池瞬间又沸腾了，数不清的手臂冲天举起，尖叫声就和鼓点撞成了一片混沌的声浪。

江序看得唇角挑起，进到了舞池里，只是每每透过摇摆的人群的间隙，将目光稳稳落向dj台上的那个人，好像除了那个人之外，一切的一切都成了虚妄。

许意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只是专心盯着混音台，手指翻飞间，精准捕捉了每一个爆点，轻轻松松将狂欢的浪潮推得更高。

旁边退下来的打碟老师鼓了两下掌，用放光的眼神看着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放好了火的人也入到那喧嚣场里去了。

许意并不擅长跳舞，好在条件不错，肢体比一般人灵活柔软很多，一边跳，就一边往江序的方向去。

对异能者来说，昏暗的灯光也并不阻碍视线，许意看到江序用期待的目光看过来，眼底也多了些笑意。

“但愿你能高兴点。”许意比着口型。

江序看懂了他的口型，靠近的动作就变得急切了，他敛了敛眸底的情愫，越过人群往许意的方向靠拢。

许意见状，原本是打算不动了，等着江序过来，却忽地被人挤着转了个圈，再一抬眼，还没重新对上江序的目光，就先瞥见了半张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