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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习惯

谢屿一进淋浴室就脱掉了衣物。

回到异能局的时候已经天亮了，还有一场述职没做，后勤组的人先去顶上，他进入异能局休息室的淋浴间简单清洗了一下自己，好歹不用继续带着一身血腥味儿。

换上预备在储物柜里的衣物，谢屿抬步往后勤部的方向去，很多人同样是一晚上没合眼，办公室里安安静静，老关站在办公室门口，轻手轻脚合上了门。

“闹了一夜，这会儿都眯过去了，”话音刚落，老关自己也打了个呵欠，却还不忘招呼来述职的几个后勤部成员，“走吧，去食堂边吃边说，一夜过去，也该饿了。”

谢屿抬步跟上，只是听着前头依旧有人走着路就开始汇报了。

他听在耳朵里，确定没什么错误，一直到端着餐盘在食堂坐下来。

折腾一晚上，包括谢屿在内，基本都是拿了顶饿的主食。

谢屿低头吃完面条，用豆浆顺下呼吸，才跟着总结了一句：“刚才的汇报没什么问题，东西也都在运回来的路上了，有守门人组的人负责押送，和交通部门打过招呼，十五分钟内就能到，别墅那边也派了人留守。”

老关胃口没他们好，将碗里的粥喝了两口之后，开始剥鸡蛋，只是开口的时候，就注意起谢屿的神态：“你室友来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谢屿放下空杯子，似乎不是很能确定：“许意？”

“看来是不知道，”见他这个反应，老关也就收回视线，因而没看到谢屿眼底更深一层的东西，“他在会议室和齐雨交流呢，也是一晚上没出来，我估摸着也是睡着了。”

“反倒是齐雨，分明也一夜没合眼，倒是抱着厚厚一摞纸加班去了，不知道还以为打了鸡血，”老关吃了剥干净的鸡蛋，继续道，“江序和时见星好歹眯了一会儿，不过一大早被我派出去了，你给他送个早饭？否则倒显得我压榨人。”

谢屿定定看了老关一眼，倒像是在说“你没有吗”，不过下一瞬就起身还了餐盘碗筷，去窗口打包早餐了。

“哎，我还没和你说他在哪个会议室！”见人拎着吃的就要离开食堂，老关一拍脑袋，喊了会议室的编号，却也只得到谢屿没回头的一个招手。

“……许意。”老关咬着这个名字，细细咂摸着，总觉得这在野的顾问实在是很有些特殊。

瞧瞧谢屿这几个的态度，一个个都这样关切。

只是有些事情也不在他的关心范畴，何况包括谢屿在内的这几个年轻人，也都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大不了真有什么，将这几个人拉一起开个小会谈谈心，也算是领导关怀工作了。

然而跟前的这几个似乎更需要老关理理他们，有人八卦着开口：“谁啊？”

“又干你们事了？一晚上过去还有精力问东问西，看来不用对你们太好。”老关哼笑一声，说出口的话却比外头的温度还低要上几度。

对面几个顿时齐声哀嚎起来：“别啊关局，真累——”

许意也是真累，在此之前，他也只在一些公开的报道中对科研工作者的执着有所了解，没想到这回亲身体验了一把，因为要解释的东西就有不少了，齐雨还总是开口问他之前对这块的了解、对那块的应用有没有走偏。

以至于许意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怕自己真的哪里说错了误人子弟，等到齐雨终于收拾了一堆稿纸离开会议室，几乎就是门关上的一瞬间，许意就趴倒在了桌上，秒睡。

谢屿推门进来的时候，系统666倒是提醒了他一声，奈何困意仍旧占了上风，许意意识醒了一半，眼睛依旧抬不起来。

奇怪的是，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后，会议室又重归寂静了。

走了么？在他睡着的时候还留着，也确实没什么用……抱着这样的想法，许意干脆放任睡意再次漫上，干脆万事不管了。

也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许意抬手揉了一下垫脑袋的胳膊，往旁边一转头，却看见另一个人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垫着胳膊，也是睡着的。

确实是谢屿，回忆起系统666之前提醒的那一声，许意看到被摆在会议桌中央的早餐，就放轻动作，伸长胳膊够过来了一点。

也不知道他睡了多久，早餐居然还是带着温度的，许意又拿过旁边的手机按开一看，发现从齐雨离开会议室算起，也才过去了差不多四个小时。

“刚才你彻底睡过去也就是多睡了一小会儿，”系统666再次提醒道，“谢屿进来会议室都没有一刻钟。”

“人特别累的时候，确实是会反而多睡不了多久，因为精神太紧绷了，何况你趴着也不算舒服。”

许意没说什么，拿了个花卷啃了一口，视线却偏回了旁边人的身上。

谢屿也是趴着的，不知道多久没休息了，一旦松懈下来，副作用蔓延上来，露出来的半边脸上都是蜿蜒的黑色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