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安澈,清辞在酒馆喝酒买醉,撞见我和碧云在一起,她怒气冲冲给了我一巴掌就跑了,她有没有去找你,我看她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安澈的酒醒了,一瞬间就从沙发上惊坐起,她迅速和林素道歉,随后表示会抽空和碧云解释的,匆忙挂了电话。
安澈留着最后一丝清明,起身换了衣服去找清辞,好在今日是周六,明日不用上班,但是下周就是高考,现下决不能出事,不然两个人同时请假又要引起怀疑。
安澈戴了口罩和鸭舌帽,穿的很低调,黑色吊带和西装裤,外面是一件米白色薄衫。
安澈回到熟悉的教师公寓,敲了敲清辞家的门,无人回应,她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尝试着输入之前的密码,密码没改。
咔哒轻轻一声,房门开了,屋里没开灯,黑漆漆一片,安澈没开灯,她突然慢下来了。
她摸索着想去拉窗帘,今晚的月光应该还行,暗夜里不小心踢倒了客厅满地的酒瓶,在地毯上发出闷哼声。
岁岁感受到有人进来,不小心醒了,它以为是清辞回来了,屁颠屁颠去蹭。
安澈拉开窗帘,岁岁在脚边蹭,或许是感应出她的气息,但太久没见,犹豫了一下,跑开了。安澈心里失落了一阵,她们的岁岁不认识她了,看着满地狼藉,安澈哭了,哭的很小声很压抑。
安澈以为只有自己永远的陷落在过去,原来云淡风轻的清辞背后也是无数的酒瓶堆砌起一个个无眠的夜。安澈借着月光,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猩红的星子在夜色里很是明显。
这是她第一次抽烟,她不会,呛极了。手里的烟继续烧着,升起烟雾,恰好这时,门咔哒一声开了,清辞回来了。
清辞倒是没被吓到,能在深夜进她家门的还能有谁,除了某个骗子。
清辞看到林素和碧云时,先是气愤,可是跑出酒馆,一路跌跌撞撞到学校天台上吹了几分钟冷风,她就清明起来了。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她被林素和安澈骗了,因为林素眼里对碧云的柔情,在过去几个月她没有在安澈那里看见过。她承认自己没出息,她跟踪过几次,还是舍不得。
凌晨两点,她回到宿舍,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手里拿着自己丢在桌子上的烟,月光倾泻进来,岁岁躲在窗帘后探头观望。
沙发上的女人,被烟呛到,低着头捂着胸口在咳,锁骨又突出更多,看来这个人也饱受折磨,没有照顾好自己。安澈咳的发抖,听见门开的一瞬间,顿了一下,又接着咳。
清辞坐到她身边,抽走她手里燃了一半的烟,放到自己口中,烟雾缭绕,烟圈吐向安澈。安澈抬头隔着烟雾看清辞,那双眼里盛满了破碎,清辞也看懂了另一双眼里的欺瞒。
清辞此刻确信安澈骗了自己,隐瞒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需要她拿如此沉重的互相折磨推开自己。
安澈也看到了清辞眼里迅速燃起的火,这次是愤恨,她就知道她的小辞那么敏感,那么聪明,肯定猜到了。
一根烟抽完,烟雾散去,两个人只是用眼光较量,谁也不想挪开视线。
两个人都等着对方先开口,沉默了一分多钟后,清辞开口了,她知道她的安老师是胆小鬼,不会主动开口的。
清辞:“安澈,骗我好玩吗?”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交流了,开口还有些生涩,安澈没再看清辞的眼神,她怕自己忍不住全部交待出去。现在说出口,清辞肯定会陪着自己去查,她不想冒险。
安澈:“再给我一个星期,我们高考完再说好不好?”
清辞:“我现在就想知道,你现在不说,我就不会给你机会了,我会自己去查。”
安澈:“小辞,你别逼我,求你,求你~”
清辞:“四个月前,我也求你了,安澈,可是没用,不是吗?”
安澈:“我和林素是假的,是骗你的,至于原因,时间到了我自会告诉你。”
清辞:“真的不打算说。”
安澈转过头去,不看清辞,一副拒绝的态度。
清辞:“好,那你滚吧,日后再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安澈,你会失去我。”
安澈慌了,她拽紧衣角又松开,重复着这个动作,可是沉默依旧在蔓延。
清辞一点点靠近,最后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安澈,你走吧,我不想要你了。”
一句话犹如惊雷劈向安澈,安澈迎面看向清辞的眼睛,她刚刚燃起的那点火熄灭了,没有了,安澈慌了。
清辞闭着眼靠在沙发上,她累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想追问了,这次是这种原因,下一次又会换一种,她有几颗心啊,值得安澈反反复复折腾她。
安澈依旧不敢说话,但是她不想了,她害怕了,清辞不要她的话,她会奔溃的,她很想很想看清辞眼里那一点点火。
安澈俯身去亲吻清辞,很轻很柔,她亲的自己都在颤抖,清辞睁眼推开安澈,眼里只有一片冰,回了卧室,自不去管安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