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疼……你,滚开啊。”
安澈:“疼,才能让你记得我。”
凌晨三点,清辞最后一场灭顶的欢愉退却,浪潮慢慢拍打着岸上的沙砾,卷走一些,又送来一些,她完全失了力。
安澈:“辞辞,等等我,别不要我。”
清辞:“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安澈咬着清辞的耳朵说了最后一句话:“宝宝,什么都不要的话,那老师只能把这最后一场欢愉给你带走了。”
安澈不管清辞,又继续招惹。一直到即将天明,这场漫长的情事才结束。
陌路
安澈回到临县后,找沈溪坦白了一切,反正清辞已经走了,她把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孩逼走了。
幕后凶手找到,证据她也拿到了,两个人全须全尾从漩涡里退出,只是她为此失去了清辞。
沈溪没说什么,她就是觉得世事无常,再相爱的人也会分开,形同陌路。
三天后,安澈发现清辞把她拉黑了,工作群退了,微信也删了,她们之间的联系原来那么薄弱,弱到她说结束就真的见不到了。
安澈不敢打开清辞家的门,向卿给了她一个假期去收拾,到头来清辞在临县安的新家终于是没住上几天就走了。
这天,安澈还在书房处理一些高考后的工作,接到了一个电话,匆匆出了门。
安澈睡衣都来不及换,胡乱扯了件风衣外套裹着就出门了,因为她接到了宠物店的电话,称岁岁的寄养到期了。
安澈到了宠物店,看见岁岁那一刻没忍住红了眼,可是岁岁已经不认识她了,她去抱的时候一直往后缩。
最后还是店员把岁岁抱进了猫箱,安澈无奈的开车领着岁岁回家,自己现在还不如一个养了几天的店员,心都碎了。
回到家,岁岁也不和她亲近,总是躲着她,连猫罐头也得等她不在跟前守着才出来吃。
安澈难过极了,这是清辞留给她的念想,这是她们一起养的小猫,可是现在清辞不要她了,岁岁也不要了,和她有关的一切就让她如此厌弃吗?如果,这是对安澈之前的报复,她认了。
安澈回来后就搬回教师公寓,和清辞的家没有另一个女主人,住着太空太旷。安澈一直不敢去开对面的门,终于有一天上午,耐不住思念。她深吸几口气,踢哒着拖鞋,走到对面的公寓,密码还是最初设置的那个,清辞从来没有改过。
安澈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些画面,或许,在她逃避去大理的日子,清辞曾经一遍遍试着她公寓的密码,却始终没有打开,因为密码是安澈把清辞从坟堆里带回家那天,那种日子,只有安澈记得。
安澈的心脏又酸又涩,她隐隐约约明白过来些什么,这两扇门就像她们两个的心一样。清辞永远对她敞开着,而她呢,在清辞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敞开的门关着,自己躲在里面不闻不问,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安澈推开门,家里被收拾的很干净,但是没有一点烟火气。过去几天,蒙了一层薄薄的灰。拉开窗帘,大片的阳光倾斜下来,光尘在跃动,有些闪眼,安澈眨了眨眼才适应。
她席地而坐,就那样坐在阳光下,想要阳光晒透她的悲伤。于是她就那样坐到所有的光都消散,天渐黑的时刻,巨大的沉寂笼罩下来,安澈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觉得生命轻飘飘的,心脏空洞洞的。
清辞走后,安澈很少再喝酒,但是也没再买过鲜花,日子忽然就慢了下来,她又只穿自己黑白灰三个颜色的衣服,日子从彩色变成黑白,从鲜活又变得沉寂。
清辞走后的第七天,岁岁慢慢又熟悉了她,会悄悄跟在她后面,不再躲着她。只是手过去的时候,依旧会向后缩那么一点点,但是已经很好了。
安澈在想,在自己不在的日子里,清辞肯定一遍遍摸着岁岁的脑袋,和它讲了很多自己的坏话吧,难怪岁岁还不跟她亲近。
她萌生了一个有些幼稚的念头,再过两天,她也要摸着岁岁的脑袋,和它讲很多道歉的话,哪怕她听不见,那就让她们的孩子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