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过头给肖楚说:“我们最后再重申一遍,我们没有你认为的那种事。”
“你自己信吗?”肖楚不以为然,“就算现在没有,那以后呢?”
云泽实话实说:“我们连朋友都不算,不可能发展成你说的那种关系。”
“说话够狠,可别后悔哈。”肖楚戴上耳机,开始打游戏。
澄清了和云泽的关系,栗仲却一点儿也不高兴。他无比肯定,他讨厌云泽,可两人经常贴的那么近,云泽突然说出连朋友都不算的这种话……栗仲的心里像堵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他们是陌生人吗?和陌生人为了利益卖腐是吗?
栗仲把菇菇放在云泽头顶:“还你的鸟,自己养吧。”
“嗯?”云泽抓下菇菇,“你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他了?”
菇菇挣脱云泽的手,飞到了栗仲的枕头上。
“它本来就不是我的。”栗仲的视线停留在菇菇身上,菇菇圆溜溜的黑眼珠也盯着他。忽然它扑棱着飞走了,枕头上留下来一小坨新鲜的排泄物。
“啊!坏菇菇,你赔我枕头,我就这一个枕头,晚上怎么睡!”
“菇菇吃的干净,它拉的不脏。”云泽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栗仲的枕头。
栗仲眉头紧锁:“你不是洁癖吗?”
“自家鸟还能怎么办?”云泽叹了一口气,“你嫌弃它?那你晚上和我睡吧,我床大。”
“我们连朋友都不算,睡一张床算什么?”栗仲嘴一撇,阴阳怪气道。
“舍友啊。”云泽认真地说。
栗仲气笑了,把枕头扔进了垃圾桶,嘴里不断重复着“舍友”。
“不对吗?”
“对。舍友,管好你的鸡,呸,鸟,然后赔我的枕头。”
栗仲往嘴里塞了一把糖,趴在桌上顺气。可是他为什么生气,似乎仅仅是因为自己讨厌的人不亲近自己。这也太莫名其妙了,栗仲打开豆包噼里啪啦的打字。
[每天都和讨厌的同性被迫贴的很近,但是他说我们两个连朋友都不算我还会生气,我这是怎么了?]
豆包:[就是肢体距离贴得太近,下意识产生了心理上的亲近错觉,结果对方一句话戳破这种错觉,心里就觉得不适应又生气了。]
“原来是错觉。”栗仲自言自语。
云泽洗漱完,把栗仲的被子抱到了自己床上,从容地帮他收拾床铺。
栗仲就坐在一边看着,而罪魁祸首菇菇在它的豪华大别墅里好不快活。
“好了,睡吧。”云泽拍拍被子。
“呵。”栗仲躺上床时动作重得像在砸夯。
他背对着云泽,蛄蛹两下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密不透风的茧。
云泽把空调调低了些,靠在床头看着栗仲。
不是舍友是什么呢?栗仲想让他们是什么呢?
云泽想不通,只知道自己暂时欠栗仲一个枕头。
他拿起手机,在购物app上搜索,下单了一个价格不菲、号称能完美承托颈椎的记忆棉枕头。
收件人是栗仲,电话号码还是现问的肖楚。
肖楚:[你俩是小学生吗?也不是,小学生还有朦胧的美好情感,你俩纯缺根弦。你俩卖腐至于私下里贴这么近吗?你俩卖腐还一起养鸟是干什么?]
云泽:[一,贴他是逗他,二,鸟不是一起养的,是我托付给他的。]
云泽:[你思想有问题,我们俩没有问题。]
云泽只是单纯的想像栗仲那样开开心心的,不聪明也没关系,而靠近他,云泽就好像受到脑电波影响,智力骤降,快乐也如潮水涌来。
肖楚:[敢质疑我?行,以后有事儿别找我。]
云泽:[也不能这么论吧。]
云泽:[转账2000元]
肖楚:[已接收]
肖楚:[感谢少爷支持陆久笙的新专,我随叫随到。]
云泽:……
无可救药。
云泽撂下手机,扭过头看见栗仲的睡颜。栗仲长得漂亮是公认的,他的皮肤在昏暗中泛着润泽的瓷白,没有瑕疵,像上好的细釉。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两弯安静的阴影,随着平稳的呼吸,那阴影极轻微地颤动着,像栖息在花瓣上的蝶翼。
“叽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