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起了点风,又开始下雨了,雨水淅沥沥打到窗户上,薄纱窗帘印出一道银光,打雷了。
陈京羡凑近的眉目尚未偏开,直直望着她,语调很慢,却反抛了问题:“你觉得呢?”
李冬宜心里已然明确一切,嘴里无意识念叨一句:“她喜欢你那样。”
陈京羡紧睨着她,似乎逼得更紧:“哪样?”
在床上那样。
她咽了咽口水,眼泪掉出来,自己又伸手擦掉。
陈京羡冲一旁的醒酒汤挑了挑眉:“喝了。”
李冬宜沉默了一秒,摇头。
“不想喝是因为不想醒酒?”
她说:“是不想太清醒。”
太清醒,她又要去盘算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吃了哪些苦,为什么会吃这么些苦,为什么没有让自己过得更好,她又会盘算到他身上,把责任推到他身上,遇事又讨厌他,更讨厌他。
她发现自己喝醉了,神经会被麻痹,不会致使她去想的更深,从而减少了痛苦。
“太清醒,很痛的。”
陈京羡心里五味杂陈,几秒之后,他起身,出去。
李冬宜却鬼使神差下了床,追上去,在门口处,抓住了他的手。
男人僵了一瞬,转身,看到他被拉住的手,又抬眼,问:
“什么意思?”
李冬宜觉得自己现在是很冲动的,就是要很冲动,才敢如此贸然大胆地冲过来扣住他的手。
“你不要告诉我,”
陈京羡朝她走,李冬宜往后退,脊背抵到一侧的墙上,逼仄的门口,他凉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认出我了,还想让我陪你睡觉。”
“这恐怕不符合你对我态度。”
她对他什么态度,僵,难看,仇敌,两年了,他好像变了好多,骨相变得更硬,人不好亲近了,却把这些事记得一清二楚。
李冬宜掀开猩红的眼:“你在梦里,也很凶。”
陈京羡看着她,女人的面容跟两年前的区别并不大,只不过她同他一样,瘦了些,眼睛里更有情绪,更让人生出我见犹怜的感觉。
他手抽出来,她干巴巴地扯了两下,只扯到空气。
他俯身,靠近,李冬宜往后缩,手背到身后,抵到墙边捻在一起。
男人的阴影压过来,压到她鼻翼的位置,遮住一大片暖晕的光亮。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很厚,沙哑,裹着不受控的调味。
“喜欢做梦?”
李冬宜睫毛颤了颤,男人低着身,抬着视线看她,李冬宜觉得浑身燥热,心脏好像在往外顶,烫得要烧起来。
下一秒,他的气息盖上来,唇瓣被含住。
李冬宜不自觉地睁大了眼,腰也被他单手扣住,臂力收缩,她紧贴到他紧致的肌肉上。
唇被他吮吸着,紧密的吻缓慢又缠绵,李冬宜脑子一片浆糊,手按到他胳膊上,紧接着又抱到他脖颈上。
天旋地转,她感觉自己跌宕地转了一个圈,然后脊背重重地抵到另一面墙上,吻开距离。
李冬宜大口呼吸,面前的人紧贴着她鼻尖,气氛要烧起来。
他的眼神充斥着野兽侵略的攻击性,偏下头又在她唇角吻了一下,暧昧又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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