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绯撒上少许糖和盐,快速翻炒过后便关火盛盘。
金黄软嫩的蛋花裹着鲜红番茄,粘稠汤汁在白瓷盘底晕开。
“端到外面桌上吧。”
季眠端着餐盘走到客厅,搁在小桌上,折返回来拿筷子。
端木绯已经刷洗完锅具,正抽纸巾擦拭双手的水渍,顺手将废纸丢进垃圾桶。
一转身,便看见季眠立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两双筷子,安静望着自己。
“怎么了?”端木绯轻声发问。
“……没什么。”季眠走上前,把筷子递到她手中。
饭后,季眠将碗筷叠整齐端进厨房,又从门口探出半边身子往外张望。
端木绯已经换好了衣服——昨天那件黑色针织衫配白色内搭,深色牛仔裤,手里挂串车钥匙。
她正站在茶几旁边,低头翻阅那本压在书底的速写本。翻过几页,随即合上册子。
“姐姐要走了吗?”季眠问。
“嗯,”端木绯把速写本放回原处,系好鞋带直起身,将散落的发丝捋好,叮嘱道,“明天上班别睡过头,一早还有会议。”
端木绯推开房门,左脚刚踏出屋外,又旋过身。
走廊的晨光从女人身后漫过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发丝的边缘被浸得透亮,肩线也裹了层浅金鎏光。
“速写画得很好,明天见。”
季眠站在客厅中央,听着外面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去了。
原地站了片刻,她转身走回卧室。
床上的被子还没叠,半边被角掀开,两个枕头并排放着。
左边那个枕头上还留有压痕,和几缕很长的黑质发丝。
季眠的视线又移向床尾那套叠好的睡衣。
浅粉色棉质,袖口的兔子图案朝上,叠得整齐。
她拿起那件上衣,展开,把自己的脸埋进去。
阖上双眼,棉布上萦绕着雪松味,还残存着很淡的、不属于她自己的温热。
季眠把睡衣折好放回原处,又翻开,换了个方向重新叠。
女伴
季眠刚把水杯放回台面,门铃就响了。透过猫眼望去,沈栖月立在门外,手里提着纸袋。
季眠拉开房门:“月月,你怎么过来了?”
沈栖月的目光先是自上而下扫过她,才挤进屋内,将袋子搁在玄关柜上:“发消息半天不回,我还以为你睡过头,或是被人哄得没空想手机了。”
季眠带上房门,站在她身后辩解:“……只是没看手机而已。”
“话说昨天怎么样?那部电影好看吗?”沈栖月走进客厅,落座沙发,双腿交叠。
“还行……节奏偏慢。”季眠跟着坐到她旁边。
“我问的是电影吗?”
季眠视线落在茶几边沿,低声道:“她来我家了。”
“我知道,然后呢?她怎么会来你家?”
“她说影厅里太闷,头有点晕。她家离这边太远,我就让她先来我家歇一会儿。”
“然后呢?”
“然后就停电了,她刚洗完澡,屋里突然黑了。我扶她出来,拿毛巾帮她擦了头发。”
“擦头发?”
“嗯。”
“就只是擦了头发?”
“……她还抱了我一下。”
“抱了你一下?”沈栖月手撑膝盖,习惯性地眯了眯眼。
“就是……她坐在沙发上,我站在她面前,她伸手环住了我的腰。她说自己怕黑,让我陪着她,后来我们就一起躺在床上了。”
“哇哦~”沈栖月挑眉,“你这位姐姐,段位果然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