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回到战场,只见霍齐安与黑衣人对拼,被打飞了出去。他来不及多想,趁黑衣人踉跄后退之际,发射三支袖箭,随后最快的速度上前,几乎与三支袖箭同时到达,在黑衣人躲避袖箭的空档,一刀刺向他的脖子。
黑衣人只觉得脖子一凉,下意识地抬手拍了过去,何林秋被一掌拍飞,在半空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身体陡然坠落,在即将落地时,落入一个带着血腥气的怀抱。
霍齐安不顾体内翻涌的气血,牢牢将人抱紧,只是什么都看不到,心里一阵发慌,紧张道:“何林秋,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伤重
何林秋咳了两声,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他能感觉到霍齐安手臂的颤抖,尽管对方努力想表现得镇定。他虚弱地抬手,想要抓住霍齐安的衣袖,却使不出力气,声音细若蚊蚋:“大人……我没事……那黑衣人……”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胸口像是被巨石碾过,痛得他眼前发黑。他知道自己伤得不轻,那黑衣人的掌力雄浑霸道,若非他借着隐身衣的掩护出其不意,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此刻,他最担心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那黑衣人是否已被解决,以及霍齐安的安危。他能感觉到霍齐安抱着他的手臂越来越紧,那带着血腥气的怀抱,此刻却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霍齐安看向黑衣人,他瘫坐在地上,右手死死地捂着脖子上的伤口,鲜血依旧如喷泉般涌出。“别担心,他活不成了。”
何林秋强撑着,提前结束了隐身衣的使用时间,用积分兑换了两颗强身健体丹,自己吃下一颗,另一颗塞到霍齐安手里,叮嘱道:“这是疗伤丹,待回府后,再服用。”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霍齐安心里一阵揪痛,“好。”
“不要请大夫,吃了这丹药,只需好好休息,伤势就能痊愈。”
霍齐安看了看手中的丹药,应了一声“好”。
何林秋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霍齐安的眼睛一寸一寸结成冰,捡起地上的短刀,手腕用力,朝黑衣人猛地掷了出去,正中他的胸口。黑衣人口中涌出鲜血,脑袋一歪,失去了意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灰鹭带人赶到,躬身说道:“主子,属下来迟,甘愿领罚。”
霍齐安将何林秋拦腰抱起,命令道:“清扫现场,活着的带去水牢,务必从他们口中问出幕后之人。”
“是,主子。”
霍齐安抱着何林秋登上马车,小心地搂在怀里。方才黑衣人受到死亡威胁,本能地打出一掌,若非之前内力有所消耗,后果不堪设想。他紧紧抱着何林秋,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生怕这一松手,怀中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的声响,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霍齐安低头看着怀中人惨白的面容,眉头紧锁,手掌附在他的胸口,感受着微弱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轻浅得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忍不住伸出手,颤抖地探了探何林秋的鼻息,那微弱的气流拂过指尖,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却又立刻被更深的恐惧攫住。
车内光线昏暗,只能借着偶尔从窗外闪过的微弱月光,看到何林秋嘴角残留的血迹,以及他紧蹙的眉头,似乎在睡梦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霍齐安小心翼翼地将他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逐渐变冷的身体。
“再撑一撑,马上到家了。”霍齐安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他从未如此害怕过失去一个人。权势、地位,这些他曾经汲汲营营追求的东西,在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他只想要怀里的这个人平安无事,只要他能醒过来,哪怕让他付出任何代价,他都愿意。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在霍府门前停下。霍齐安抱着何林秋下车,守门的家丁见状,连忙上前想要帮忙,却被他厉声喝退。
卧房内早已灯火通明,小厮们见霍齐安抱着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何林秋进来,都吓得脸色煞白,却不敢多问,连忙识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下霍齐安和何林秋两人。
霍齐安将何林秋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小心翼翼地为他解开染血的衣衫。当看到他胸口那片狰狞的乌青色掌印时,霍齐安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那掌印边缘泛着诡异的黑紫色,显然掌力中还带着阴毒。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怕弄疼了他,最终只是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打水来。”
灰鹭应声,打了一盆热水过来。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