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三人被带走,一名杀手突然激动地大吼起来,“那不是什么解毒丹,你们是异想天开!胆敢背叛阁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被阁主抓回去千刀……”
不待他说完,只觉得脖颈一凉,鲜血随之喷涌而出。他抬眸看去,只见何林秋手中拿着一把匕首,那刀刃上沾染了一抹鲜红,正慢慢向刀尖流去。
何林秋面无表情地掏出帕子,仔细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点灰尘。他甚至没有看那死在污水中的杀手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剩下的铁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聒噪。既然不愿说,便永远不必说了。”
那冰冷的语气,让本就惶恐不安的杀手们更是噤若寒蝉,再无人敢发出半点声音,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水滴声在空荡的水牢里回荡。
很快,被带出去的老疤、瘦小杀手和青年杀手被分别带到了相邻的石室。何林秋首先走进了关押老疤的石室。石室不大,仅有一张石桌和两把石凳,光线比水牢稍好一些,墙壁上插着一支火把,跳动的火焰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疤被绑着,跪在地上,湿透的衣服往下滴着水,已经浸湿了一片。在何林秋进来时,他抬头看了一眼,便又垂下了头。
何林秋在石凳上坐下,淡淡地开口:“我希望你明白,机会只有一次。”
老疤抬起头,看了看何林秋深不见底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我既然选择开口,便会知无不言。”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眼神却比在水牢中时清澈了许多,多了几分坦然。“这些年我双手沾满血腥,早已厌倦。若大人真能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愿将我所知的一切,悉数奉上。”
何林秋微微点头,直接问道:“你们这次行动的目标是谁?雇主又是谁?”
老疤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缓缓开口:“我们这次的目标是你,淮安伯府的四公子。至于雇主……我们这些执行任务的杀手,通常只能通过中间人接取任务,并不直接与雇主接触。这次的任务,是通过‘影子’接的。”
“影子?”何林秋挑眉,“他是什么人?你们如何联系?”
“‘影子’是暗阁在本地的一个联络人,具体身份不详,我们只知道他的代号。每次有任务,他都会通过特定的方式将任务信息和订金放在约定的地点,我们完成任务后,再去另一个地点领取尾款。这次的任务信息,是三天前放在城东破庙的香炉底下的。”老疤回答得很详细,没有丝毫隐瞒。
何林秋沉吟片刻,又问:“暗阁在本地还有多少人?据点在何处?”
老疤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暗阁的规矩森严,分为甲乙丙丁四支队伍,而每支队伍又分为五个小组,我们几个是甲队新任务派发
何林秋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在杀手们心中激起了千层浪。他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挣扎。刚才老疤被带走时的决绝,以及何林秋干脆利落斩杀那名叫嚣者的狠辣,都让他们明白,眼前这位淮安伯府的四公子,绝非善类,也绝非他们可以轻易糊弄的。而老疤的招供,更是让他们坚守的心理防线出现了裂痕——连老疤这样在暗阁资历不浅的人都选择了背叛,他们又何必死守着那份虚无缥缈的“忠诚”?
一名看起来较为年轻的杀手,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旁边的同伴用眼神制止了。
何林秋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心理防线一旦松动,崩溃只是时间问题。他不需要所有人都开口,只要有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便会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接连倒下。
果然,片刻之后,一个略显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我说!我也愿意说!只要大人能饶我一命!”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他脸上满是汗水,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激动。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我也说!我知道暗阁在城南的一个秘密粮仓!”“我知道乙队第三小组的组长是谁!”
一时间,水牢里竟变得有些嘈杂起来,杀手们争先恐后地想要表忠心,生怕晚了一步,便失去了这最后的生机。
何林秋抬手,示意他们安静。待水牢重归寂静,他才缓缓开口:“很好。陶旺。”
他扬声道,“把他们一个个带出去,分开审问。记住,仔细核对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若有谎言,格杀勿论。”
“是,公子!”陶旺精神一振,立刻带着几名随从上前,开始逐个将那些愿意招供的杀手带离水牢。
看着空荡了不少的铁牢,以及剩下的杀手,何林秋眼神平静无波。他知道,暗阁这条线索,算是彻底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接下来,便是顺藤摸瓜,将这隐藏在暗处的毒瘤,一点点连根拔起。
消失的猹猹突然冒了头,问道:“他们都是杀人如麻的恶人,宿主真的要放过他们?”
“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些人是否愿意改过自新。”
“宿主怎么判断他们是否愿意改过自新?”
“吐真丹。”
猹猹闻言愣了一下,看向何林秋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这个一毛不拔,爱积分如命的人,居然愿意将吐真丹浪费在这些人身上。他实在是好奇,忍不住问道:“宿主,吐真丹要500积分一瓶,每瓶只有十颗,你用在他们身上,不觉得浪费吗?”
“我现在最缺什么?”何林秋不答反问。
猹猹被问得一愣,抬起小爪子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猜道:“宿主最缺的不是积分吗?”
何林秋闻言不禁有些好笑,他可以肯定,识海里这个蠢萌的系统是本尊,不是替代品。“先不说我最缺什么,你知道你最缺的是什么吗?”
“知道啊,我最缺的是积分。”猹猹无辜地眨眨眼。
“你最缺的是脑子。”何林秋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