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游医按着事先交代的说辞,搭脉之后便一口道出了中毒的症状,慢条斯理开了调理的方子,末了才取出一颗褐色的丹药,何林秋服下丹药不多时,便说身体好了许多,李明珠当即请来秦佩真为他诊脉,确认体内的毒已解。
“何千户体内的毒虽解了,可毒素在体内停留太久,已然损了根本,身体大不如前,若想完全恢复,至少要调养一年半载。”从霍府回来后,秦佩真便进了宫,向朱至臻禀告何林秋的情况。
“他剿灭暗阁有功,当赏。”朱至臻停顿片刻,接着说道:“他调养身体的药便从御药房出,另外赏黄金百两,玉如意一对,云锦十匹。”
“是,陛下。”
晌午时分,余白拿着两份圣旨进了霍府,身后还跟了三驾马车,引来不少百姓围观,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领赏
“那个领头的是个公公,手里拿着的好像是圣旨。”
“于家刚被查封,宫里的人又来了霍府,不会也是来抄家的吧。”
“于家意图谋反,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于家和霍家是姻亲,按照律法是要被牵连的。”
“说得是没错,可他们该去的是怀远侯府,怎么来这儿了?”
门口围观的百姓压低声音议论,手指着霍府正门那几个明黄色的仪仗,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霍府内的下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即便是如此阵仗,也从容不迫。霍严先快步上前对着余白躬身行礼,亲自引着一行人往正厅去,一面又飞快打发小厮去往海棠院报信。
“何千户体内的毒刚解,身子骨虚弱,还是咱家跑一趟吧。”与门口的不苟言笑相比,此时的余白亲和了许多。
余白是大内总管,朱至臻身边的亲信,霍严见过一两次,对他很是恭敬,“那就麻烦余公公了。”
海棠院,李明珠正与何林秋聊天,门外突然传来通禀,“公子,宫里来人了,说是来宣旨的。”
“知道了,待我整理一下,便过去接旨。”何林秋看向李明珠,轻声说道:“于家刚被查封,宫里的人便来了霍府,你说是福是祸?”
“无论是福是祸,我都陪着。”李明珠说话时的神情虔诚得像是在起誓。
何林秋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打趣道:“那可不成,万一是封赏呢,岂非要分你一半?”
李明珠也跟着扬起笑脸,道:“那就……是祸,我们共同承担,是赏赐,都归秋哥哥。”
“若是祸,那便是我讹太子一万两黄金的事,传到了皇上耳朵里。若是福,那就是我助你剿灭暗阁,替朝廷除了一大祸患,皇上要封赏我。”何林秋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笑着说道:“我掐指一算,他们此来是福不是祸。”
“那我陪秋哥哥一起去领赏。”
海棠院正厅,香烛静燃,余白捧着明黄的圣旨站在正当中,见何林秋和李明珠一起进来,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开口道:“陛下口谕,何千户身子虚弱,不必行大礼,站着接旨便可。”
“微臣谢陛下恩典。”
余白打开圣旨,扬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锦衣卫千户何林秋剿灭暗阁有功,赏赐黄金百两,玉如意一对,云锦十匹,名贵药材若干,钦此。”
“微臣谢主隆恩。”
接完旨,余白亲自上前扶了何林秋一把,笑着说道:“咱家出宫前陛下特意叮嘱,千户刚解毒,不必入宫谢恩,只管在家好好将养。另外,陛下还说,千户调养身体的药材,皆由御药房出。”
“陛下圣恩,微臣铭感五内,日后定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适当的表忠心是十分必要的,纵然何林秋不喜交际,也清楚这一点。
“千户的话,咱家一定带到。”余白扫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哪位是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