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家觉得王晨跟沈听水是一伙的,害怕他偏帮沈听水,不服气的刚想出声便被村长一个眼刀吓了回去。
王晨在刚才的混乱中挨了几下,正揉着被打疼的地方,听到村长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沈听水为何找他看地的事情:&ldo;村长,你看看听水的地,好好的地被人祸害的跟狗啃的一样,这得损失多少东西啊!我也是心疼地里的作物,听水把地交给我我就得给他看好。今天一大早我就来地里了,一直没有什么状况。直到傍晚的时候,我就去撒泡尿的功夫,回来就看到沈老太太在听水地里又踩又拔的。&rdo;
王晨没帮沈听水看好地有点愧疚,不好意思的看了沈听水一眼。
沈听水自然不可能怪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村长看向沈老婆子,眼神犀利:&ldo;王晨冤枉你了吗?&rdo;
王晨陈述的是事实,一点也没有夸大,沈老婆子摇摇头,却不服气道:&ldo;我是他奶,去他地里摘点东西吃怎么了?&rdo;
村长没理她,而是看向被人抓花了衣裳的沈成山,严肃道:&ldo;你怎么说?赔是不赔?&rdo;
沈成山阴着脸不说话,他身边的沈刘氏连忙喊道:&ldo;长辈吃儿孙的东西天经地义,我们不赔!&rdo;
村长见状没再与他们废话,招呼正在沈听水怀里挨挨蹭蹭求安慰的良弼道:&ldo;良良,去数数你家的地被破坏了几处,算算多少银子,大伯帮你们把钱要过来。&rdo;
良弼一听他家被祸害的跟狗啃的一样的地都能要赔偿,赶紧一溜烟的钻进了地里仔细清点。
交代完良弼,村长又招呼王晨等几个青壮年:&ldo;走,跟我去老沈家搬东西,捡值钱的东西搬。&rdo;
此话一出不仅王晨他们愣住了,老沈一家也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一直装聋作哑的沈成山终于主动说话了,他愤怒道:&ldo;村长,你这是准备强抢吗?&rdo;
村长看了他一眼,冷笑道:&ldo;你们能偷,我们抢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沈听水那小兔崽子给了你多少钱啊?你公私不分的帮他?还有没有天理了,欺负人啦!&rdo;沈老婆子坏人先告状,气急败坏的跳起来指着村长的鼻子骂。
威严被挑衅,村长脸色更沉了几分,气的刚想破口大骂,一道声音先他一步响起。
&ldo;你们口口声声说你们来地里祸害是我应该孝敬你们的,但这些地不是我的又该怎么说?&rdo;沈听水害怕村长被气出个好歹,连忙出声道。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除了村长夫妇,俱是一怔。
沈听水让他们稍等一下,跑回家拿了几张纸出来。
&ldo;大家看好了,这地契上的名字是谁?&rdo;沈听水在众人的沉默中展开地契,指着良弼的名字道。
村民中有认识几个字的,看到地契的内容都睁大了眼睛:&ldo;这……这地契是记在良弼名下的!&rdo;
不识字的看着沈听水指着的名字,两个字三个字他们还是分得清的,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可没忘记上回沈听水盖房子是良弼上的梁,现在连地契写的都是良弼的名字,他这是把全部身家都给良弼了呀!
&ldo;哈哈哈哈,干得好!听水啊,你真有先见之明。&rdo;王晨从一个接一个的震惊中回过神,忍不住给沈听水竖起了大拇指。
胡猎户媳妇也大笑起来,啐了沈刘氏一口:&ldo;呸,如意算盘打歪了吧?现在这地不是听水的了,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rdo;
&ldo;沈家的,别闹了,扶着你婆婆回家去拿银子过来赔给良弼,别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rdo;村长扮红脸,村长媳妇出来唱白脸,劝道。
村长跟沈听水去办的地契,怎么会不知道地契上写的谁的名字,这也是他喊良弼去统计地里损失而不是沈听水的原因。
地契一亮出来老沈一家傻眼了,就连一直仗着自己年纪大辈分高胡搅蛮缠的沈老婆子也熄了火。
他们还想狡辩地里前几天被祸害的作物不是他们干的,但有之前沈听海的话在先,村民们根本不会相信他们的话。
沈听海和沈听湖揪着沈听水种出来的瓜不好吃来说事,村长直接道:&ldo;瓜成熟后卖不了六文钱我让他把钱退给你们。&rdo;
最后无话可说的老沈家赔了六两银子,沈老婆子心疼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事后良弼眨巴着大眼睛追问沈听水:&ldo;哥,地契上写我名字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rdo;
&ldo;地契不是交给你放的吗?你没看吗?&rdo;沈听水也很惊奇良弼不知道这件事。
只对白花花的银子感兴趣的良弼闻言捂脸,他哥给他后他就随手塞到装钱的匣子里了,根本没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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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等不及的宝子们可以养肥看。
沈听水是在谢三爷全须全尾的回来后才知道他吃了官司,错过了担心的机会只能听个事情经过。
谢三爷跟着衙役到县衙天已经快黑了,第二天上公堂谢三爷才看到状告他的柳生媳妇柳王氏。
谢三爷看着跪在公堂上哭哭啼啼的柳王氏充满了疑惑,他平时没接触过这个女人,第一次见她还是在柳老的葬礼上,实在想不出来她为何突然一纸诉状把他告上公堂。
&ldo;堂下谢宏业,你可知罪?&rdo;高堂上坐着的县太爷一上来便恐吓道。
谢三爷一介商户在士农工商的时代,平时再怎么威风,到了朝堂上也得收敛一二。
刚在衙堂上跪好就听到县太爷问罪,他赶紧弯下腰老实扣头:&ldo;草民不知所犯何罪。&rdo;
县太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说话,旁边案几上坐着的主簿把柳王氏的状纸读了一遍,问道:&ldo;对于柳王氏的状告内容你可有什么可说的?&rdo;
柳王氏状纸里把谢三爷刻画成了一个处心积虑,为了老柳家的家产筹划了十几年的阴险之人。她哭诉谢三爷提前策划与柳老结识,而后常年累月挑唆柳老和柳生之间的矛盾,并且柳生弑父也是谢三爷的阴谋。
&ldo;冤枉大人,状纸上所言非实啊!&rdo;谢三爷都快被气笑了,但他也知道柳王氏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告他,肯定留有后手,他不敢轻敌,赶紧解释道:&ldo;柳王氏一个妇道人家常年在深宅大院可能不知道,草民与柳老十几年前是一个商队的,有幸得了柳老的青睐,受过他不少恩惠。虽说那时候草民与柳老在商队里的地位有些差距,但因为商队组建不久,大家手上都没有什么钱。草民没必要为了那么点钱策划十几年,而且我也没有预知未来的本事,能算到柳老后来能有现在的产业。所以柳王氏这是在诬告草民,请大人为小人做主。&rdo;
柳王氏确实不知道谢三爷与柳老是如何相识的,但被谢三爷抓住漏洞也没有慌乱,而是我见犹怜的拿帕子抹了抹眼泪道:&ldo;大人明鉴,奴家一个弱女子怎么敢说谎。天下商队这么多,偏偏谢宏业不但跟奴家的公公一个商队,而且商队人那么多,那么巧只他入了奴家公公的眼,定是他使了什么手段,迷惑奴家公公。&rdo;
说着她话锋一转,对着县太爷磕了个头:&ldo;青天大老爷,奴家有证人,还望青天大老爷允许他上前作证。&rdo;
谢三爷知道她有后手,对她捏造证人也不意外。
高堂上的县令不知道在想什么,对于谢三爷和柳王氏的争论并没有做评论,只是扬扬手示意衙役把等候在衙门外的证人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