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谢渊。
谢渊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然后谢渊吻了下来。
沈砚的视线越过谢渊的肩膀,落在窗外那棵海棠树上。
树上的青果子已经比拳头还大了,沉甸甸地坠在枝头,将树枝压得弯弯的,像一排鞠躬的人。
一只麻雀从枝头跳到地上,啄了两下,又跳回枝头,歪着脑袋看着窗户里面。
沈砚看着那只麻雀,心想:你也在看笑话是吧。
谢渊的嘴唇终于离开了他的。
沈砚的嘴唇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舌头都有些不太利索了。
“公子,”他的声音含混不清,“你亲够了吗?”
谢渊的目光在他红肿的嘴唇上停了一瞬。
“没有。”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接下来,沈砚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下午。
他每次刚看进去一两行字,下巴就会被抬起来,然后是一顿漫长的、不分青红皂白的亲吻。亲完了,他低头继续看书,看不了几行,又被抬起来。
如此反复,循环往复。
他粗略地数了一下,大概有七八次。
书看了多少页呢?
两页。
就两页。
还都是半看半猜的,因为他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办法集中在那些之乎者也上面——谁知道下一次被抬起来是什么时候?他得时刻准备着。
申时末,他终于受不了了。
他将书合上,放在桌上,从谢渊腿上站了起来。动作有些急,差点一个踉跄,扶住桌沿才站稳。
谢渊抬起头来看他。
“公子,我嘴疼。”沈砚说。
谢渊看着他。
沈砚的嘴唇又红又肿,下唇比上唇肿得更厉害,泛着一层水光,看起来又可怜又滑稽。
谢渊看了片刻,将手中的笔搁下,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他嘴唇上移到了他的眼睛上。
“明日继续。”
沈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在心里把谢渊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骂完了,他说:“我先回去了。”
“嗯。”
沈砚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来看着谢渊。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