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喝进去顾淮就感觉到了清凉的治愈感,就好像他的识海正在被温柔地修补一样。可是越是喝下去,他的感知就越敏锐,越能感觉到风临的气息,风临的存在,顺着这些液体填满了他……
就好像风临正在藉由亲吻,改变他的一切一样……
顾淮的眼底泛上了生理性的水光,这一刻完全明白了秦风临的坏心思。这应该是一个温柔的教训,秦风临独有的表达不满的方式。如果换做以前他是不会这样做的,但顾淮亲手给了他这个权力。
可顾淮刻那个字的时候真没想那么多啊!怎么……还没结束……
良久,两双唇分开。
一整瓶清凝露灌下去,顾淮识海里的虚弱感彻底消失了,这果然是极为珍贵的灵药,可惜谁也架不住这么喝……
刚刚还活蹦乱跳纠缠人的顾淮目光发直,被灌得有点蔫吧,就像是被吸过了劲儿的猫。
秦风临眼中笑意一闪而过,他这里适合顾淮的东西可不少,路上遇到了就会想尽办法地收集,如果他再拿出一瓶灵药会怎么样呢?顾淮估计还是会乖乖地任由他灌吧。
这个想象很刺激,特别是其中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意味,让他的瞳孔幽深了一点。不过很快他就压下了自己的沉迷,稍微松开了一点,给顾淮留出缓一口气的空间。
顾淮在原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蔫吧了一会,开口说话的时候,竟然又挨了上来,就好像情不自禁想要一直黏糊在秦风临身上一样:
“……我应该没事了。”
面前的秦风临好像也过了时序归零的虚弱期。
顾淮问:“我们要去永锢之渊那边支援吗?”
“不能。”秦风临用手轻轻梳着他如水的长发,一点也不意外顾淮会这么问,“老师他们特意交代过,不许你去,好好养伤——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看住你的。”
还有保护。秦风临在心里默默地想。
时至今日,他终于有了保护顾淮的能力。单只是这一点,漫长历练中吃的苦头都是值得的。
“……好吧。”
顾淮明白了。
不许他去——这是命令。幸好临渊阁的支援来了这里,永锢之渊出不了大问题,顾淮也不是自己喜欢带伤上阵的。就是这两年重任担多了,这种时候待在后方无所事事,让他有一点不适应,总要问一句。
不过秦风临的存在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在此之前顾淮想象过很多次和风临的重逢,万万没想到重逢之后他和风临的关系大变样了,于是本来就充满期待的相处似乎也多了很多未知因素。
——就是,相处模式好像和以前没什么改变嘛。
顾淮在秦风临手下眯了眯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好像还是有改变的,以前风临可不敢这样灌他药。
一些旧事在眼前闪过,顾淮偷笑了:
“风临,我们当初从南滨回学院的时候,你怎么没用这种方式喂我喝药呢?”
秦风临:“……”
——他说的是当初他们解决完郦修然的篡位之后的事。
顾淮在南滨第一次使用瞬移,就是被追杀那样危急的情况,回程路上精神受创昏迷,只有秦风临能把药给他喂进去——而且喂药的时候还非得和顾淮单独相处,这是多么值得想歪的场面啊!
结果风临其实什么也没做,只是在他耳边轻声说着话,就哄得人事不知的顾淮任由他摆布了。
后来问起来的时候,风临的回答是,那样太冒犯了,他不可能对顾淮那样做。
顾淮笑盈盈道:“哇,现在你就不觉得冒犯了,对吗?”
提到这件事,黑发少年脸上露出了有点不自在的神色,耳根可是完全红了。
顾淮盯着他的表情看,眼睛微微亮了。
好奇怪——刚才摁着他灌药的时候那么强势,提起旧事反应却这么大。
这个模样的秦风临,看起来和十五岁也没有太大区别。刚才被灌出来的蔫吧一瞬间消失,顾淮又恢复到了和风临惯常的相处模式里。
“我觉得大家可能都以为你是那样喂药的。”顾淮有理有据道。
所以当初的气氛才那么奇怪。
当这层窗户纸被揭开的时候,好像每一个人都比他们提前知道他们自己的心意。所以当初他们到底是有多离谱啊?
顾淮兴致勃勃地问:“风临,那时候你就喜欢上我了吗?”
“……”秦风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还要更早。”
顾淮惊讶道:“比那还要早吗?南滨的时候我们才一年级啊!难道是在炎城?”
炎城魔兽潮,是秦风临第一次对魔兽潮进行实战,也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并肩作战,看起来像个动心的好时间。
既然已经彻底说开,秦风临没什么不能告诉他的,笑着看顾淮猜他的动心时间,提示道:
“更早。”
顾淮彻底提起了兴趣:“分班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