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当时的我也不敢。”
秦风临眉眼弯了弯,似乎早有预料,看上去丝毫不感到失落,把玩着他的长发,继续追问道:
“打完熊寅之后呢?那时候你就愿意抱我了吧?如果我当时过去亲你——”
顾淮:“……”
顾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竟然在认识秦风临的一周后,就愿意拥抱对方了——除了风临和父母之外,他从来没有拥抱过任何人。这个进度已经说明他非常喜欢风临了,但好像还不够。
“很奇怪。”顾淮混乱道,“那时候开始太奇怪了……”
“……”
秦风临大概心里有数了:不排斥,但也不喜欢。
“分班考试之后呢?”
“……”顾淮蹙着眉,犹豫地摇了摇头。
秦风临把脸埋进他的长发里,笑了。
——可那个时候,顾淮就能任由他解开自己的衣服检查伤口,被他拉到床上一起睡了。
“南滨?金乌国?”
顾淮的摇头越来越微弱,思绪看起来也越来越混乱。
“学年考核?”
“别问了,风临。”顾淮道,“我……我好像不知道……”
他就像一只被煮熟的青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熟的。在相识之后,似乎风临在什么时候吻他都可以,似乎又都很奇怪。
“……”
秦风临抱着这块咚咚作响的漂亮木头,回顾了一遍他们的过去,也有点惊叹自己当时的勇气。
他从顾淮身上感受到了喜爱和包容,但他是怎么敢迈出那一步的呢?往前一步或许朋友都无法维持……
哦,忘了。
所有的荒唐事,都是打着朋友的旗号做的。
好欺负人啊。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吻下去的,回过神来的时候顾淮已经被压进了他的怀里。
这是一个黏糊的,浅尝辄止的吻,甜蜜得就好像少年们无意识中产生的爱。
秦风临在这方面,好像比顾淮要聪明一点。
一吻终了,顾淮低声问:“反正学年考核之后肯定可以——风临,你是不是在历练之前,就知道你喜欢我了?”
“也没聪明多少。要不是老师提醒了我,我就只能在分开之后一边发疯一边明白了。”
秦风临检查了一下顾淮身上的伤,小心翼翼地把治愈灵器取了下来,同样制作了一枚戒托,镶嵌了上去,然后盯着戒托出了神。
顾淮想把小刀借给他,但秦风临没要,他凝神拔剑,竟然神乎其神地用长剑,在窄小的金属上刻上了古拙的一个字:“秦”。
他吹去金属的尘埃,把治愈灵器戴在了顾淮的无名指上——同样是严丝合缝。
两个少年看着彼此手上的戒指,都没忍住笑了起来。就像是把彼此的痕迹打在了对方身上一样。
可惜他们作为战士,手上不能携带容易弄伤自己的首饰,之后还是只能挂在脖颈上。
顾淮眨了眨眼:“链子上也刻一个名字吗?”
秦风临:“!!好!我先来帮你。”
顾淮看着他拿着细细的链子打量,眉眼弯了弯,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轻薄的黑袍,在秦风临身上比了比——这是灵砂国的“清纱”,传说中轻若无物,冬暖夏凉,能抗风吹日晒的材料。
用来做外袍,夏天就既能防止晒伤,不用被热得半死不活了。他定制的码数似乎正好。
……待会给风临试一试灵砂国的烤肉吧,顾淮在月光飞书上提到过,他购买了两种,一种是蝎子味,一种是仙人掌味。
很反直觉,蝎子味的烤肉比仙人掌味的好吃多了,仙人掌味的有一种黏糊糊的古怪感觉,还发臭,就像是烤过头的蔬菜。
其实本地人不吃这些猎奇的食物,但外地人喜欢特别的风俗,所以这些烤肉都放在往来商贸频繁的地方……
嗯,不好吃那就告诉他们水土不服。
顾淮想起当初风临似乎和他一样,也选择了仙人掌味的烤肉,没忍住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一小时后,他被受了捉弄的秦风临摁回了床上。因为弱点过于明显,秦风临都多余去考虑怎么对付他,直接压了下去。
“等、等等,风临!”顾淮扑腾着,“我还给你准备了沙果,那个是真的很好吃的,别压了,我要站不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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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护两个越级挑战霸主级后需要修养的少年,临渊阁在外面留了守卫。本来以为少年心性可能待不住,没想到两个孩子一整天都没出过门。
其中的医者等到下午的时候等不住了,还以为顾淮的伤势比预料中严重,刚要去敲门,却听见了房间里的笑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