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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橘子微信和凌晨的四个字(第1页)

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机屏幕上是某个家居品牌的广告,画面里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在开放式厨房里往砂锅里放料,背景音乐欢快得让人心烦。","没有人在看电视。","遥控器躺在茶几上,旁边是林建国合着的笔记本电脑,散热口已经凉了,屏幕下方的指示灯从呼吸式闪烁变成了长灭。","客厅里到处都是爱蜜莉雅的残骸。","银白色超长假发摊在沙发坐垫上,发尾拖到地面,在灯光下反着冷调的光,紫色外罩短披肩团成一团搭在扶手上,白色缎面连衣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可可脱下来,揉巴巴地塞在沙发靠垫后面,方领的位置有一块洇开的湿痕,是唾液还是汗渍分不清。","一对精灵尖耳套放在茶几上,肤色硅胶的尖端朝上,旁边是那瓶专用假体胶水,盖子没拧紧。","紫色系带短靴脱在沙发前面的地板上,一只正放一只倒放。","玄关那边更乱。","婉柔掉在地上的塑料袋还在门口,几个橘子滚到了鞋柜脚下面,一只橘子被踩扁了,是刚才可可拽婉柔进门的时候踩到的,橘子汁从破裂的皮里渗出来,在浅灰色的瓷砖上洇出一小摊橘黄色的水渍。","地上的橘子汁渍用拖鞋底蹭了两下,没蹭干净。","算了。","可可回到沙发上坐下来。","已经换了衣服。","白色棉质吊带背心,肩带细得像两根面条,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领口挖得很低,G罩杯的巨乳在没有文胸约束的状态下因为重力自然坠垂,整个乳房的轮廓在薄棉布下面撑出清晰的弧线,乳头的位置在布料上凸出两个明显的小鼓包,走动的时候巨乳的晃动幅度能用“甩”来形容。","下半身是一条浅灰色纯棉三角内裤,松紧腰带卡在腰窝上方一指的位置,内裤的裤裆面积不大,前面刚好覆盖住白虎状态的私处和两侧阴唇,后面的布料被两瓣硕大的臀肉撑到几乎绷平,走路时臀肉的每一次摆动都让后面的内裤边缘微微位移,大半个臀瓣从三角裤的边缘下面露出来,臀缝把布料吃进去了一截,视觉效果介于三角裤和丁字裤之间。","没穿裤子。","没穿袜子。","光着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窝在沙发上,一只脚踩在沙发坐垫上,另一只脚搭在茶几边缘,大腿内侧白嫩的皮肤在灯光下能看到浅蓝色的毛细血管走向。","这是可可在家的标准居家状态。","夏天穿得比这还少。","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落地窗的玻璃上映着客厅的倒影,初春的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湿凉的泥土气和远处马路上汽车引擎的嗡鸣声。","可可从水果盘里拿了一个橘子,拇指戳进橘子皮的顶部开始剥。","橘子皮的白色经络粘在指甲上,橘子的酸甜气味弥散开来。","主卧的门紧闭着。","灯从门缝底下漏出来一条线,说明里面的人没睡。","可可剥着橘子,目光落在那条门缝的光线上。","“爸。”有爱爱小说网提醒您:本页内容不完整。没有回应。","“爸,出来。”安静了几秒,然后门缝底下的光线晃了一下,是有人在门后面动了动。","“她走了。”可可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快递单号。“门关了你还躲什么。”又安静了一会。","“咔嗒。”门锁的声音。","门开了。","林建国站在卧室门口。","三十出头的男人,此刻看上去像老了五岁。","“过来坐。”可可拍了拍沙发坐垫。","林建国没有马上过去。","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客厅里的一片狼藉,视线从沙发上的银白假发扫到茶几上的精灵尖耳,最后落在玄关那边还没擦干净的橘子汁渍上。","“完了。”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什么完了。”,“她会说出去的。”,“不会。”,“你怎么知道不会。”林建国走到沙发旁边,没有坐下,站着,两只手无处安放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不自觉地攥紧松开攥紧松开。","“她是你室友,她还有其他室友,宿舍里的女生你觉得能守住秘密?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会怎样?我的工作,你的学业,全完了。”,“爸,你坐下。”,“我坐不住!”,“你站着说话更慌,坐下来才能思考,你是程序员,你们不是最讲逻辑吗?现在你的CPU被情绪占满了,逻辑进程根本跑不起来。”林建国愣了一下。","然后坐下了。","沙发坐垫在体重下凹了一块,银白假发的发尾被压在了屁股底下。","可可把手里的橘子掰了一半递过去。","“吃个橘子。”,“我不吃。”,“这是柔柔带来的,人家大老远提一袋水果过来,你不吃太浪费了。”林建国接过了半个橘子,但没往嘴里放,攥在手里,橘子汁从手指缝里渗出来。","“可可,你跟我说实话。”,“你问。”,“她到底看到了多少。”,“全看到了。”可可的语气平静。","“你的裤子褪到膝盖,你的鸡巴硬着立在那,上面全是我的口水,我跪在地板上嘴角挂着丝,她就站在玄关那个位置,距离你不到四米。”林建国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灰白。","“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直接。”,“事实就是这样,你回避描述不能改变事实。”可可剥了一瓣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橘子酸得她眉头皱了一下。","“这批橘子不太甜。”,“你还有心思评价橘子?”,“紧张不能解决问题,吃橘子能补充维C,维C能缓解焦虑,有科学依据的。”,“可可!”,“好好好,说正事。”可可把腿盘起来坐在沙发上,大腿内侧的白嫩皮肤在盘腿的姿势下全部暴露出来,浅灰色三角内裤的裤裆正对着前方,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坐姿有什么问题,或者意识到了但不在乎。","“爸,你听我说,婉柔这个人,我认识她快一年了,她的性格我比你清楚。”,“她是什么性格。”,“矜持,胆小,好面子,怕麻烦,这种人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找人说,而是自己消化,她今天回去之后会做三件事:第一,反复回想她看到了什么;第二,反复纠结她应该怎么做;第三,什么都不做,等我联系她。”,“你怎么确定。”,“因为如果她要报警或者告发,她在我家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她走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你没看到,我看到了,她不是愤怒的表情,也不是恶心的表情,她是那种……”可可找了个词。","“困惑的表情,困惑代表她还在处理信息,还没有形成判断,一个人还没形成判断的时候是不会采取行动的,法学院的人更是这样,她们做什么都要先在脑子里过一遍法律条文。”林建国把手里的半个橘子放在了茶几上,橘子汁把茶几表面弄得黏糊糊的。","“就算她暂时不说……以后呢?这个秘密她替我们守一辈子?”,“不需要她守一辈子,只需要她守到她自己也变成秘密的一部分。”林建国抬头看着可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当一个人只是‘知道’一个秘密的时候,她有选择说或者不说,但当她‘参与’了这个秘密,她就没有选择了,因为说出去等于把自己也搭进去。”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电视广告换成了一个洗衣液的广告,画面里一只手在搓衣服。","林建国看着可可的脸,橘子味的气息弥漫在两个人之间。","“你在说什么。”,“我在说我的计划,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柔柔需要时间消化今天的事情,我先稳住她,后面的事后面再说。”,“你不会是想让她也……”,“爸,你想多了。”可可打断了他,语气里终于出现了一丝不耐烦。","“我只是在做最坏的打算,这叫风险管理,你们公司做项目不也要写风险评估报告吗?一个道理。”,“这不是项目管理!这是人的事!”,“人的事更需要管理。”可可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手指上的橘子汁在吊带背心的下摆上随手蹭了两下,留下两道淡黄色的痕迹。“爸,你就相信我,柔柔不是坏人,我也不是傻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什么?”林建国说不出来。","他想说“这么可怕”,但嘴巴没让这两个字出来。","他也想说“这么厉害”,但这个词放在这个语境下听起来像夸奖,而他此刻的心情离夸奖太远。","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可可替他说了。","“这么聪明?”她弯了一下嘴角。","“爸,你以为我只是个卖身体的傻姑娘?你也太小看你女儿了。”这句话砸在林建国的耳朵里,沉甸甸的,不是因为字面的意思,而是因为可可说这句话时的眼神。","那双杏眼在客厅的灯光下清亮得像两潭水,水面之下有东西在动,看不清是什么,但能感觉到它很深,比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孩应该有的深度要深得多。","“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可可笑了,笑的时候巨乳在吊带背心里面晃了一下。","“搞得好像我是什么大反派似的,我只是在保护我们两个人。”,“……你保护的方式让我害怕。”,“害怕就对了,害怕说明你清醒,清醒的人才能活下去。”可可说完这句话站了起来。","可可走到餐桌旁边拿了自己的手机。","“我先给柔柔发个消息。”,“你要说什么?”,“你听着就行。”可可打开微信,找到婉柔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婉柔发来的,时间戳是两天前的周三下午:“好的到时候我去你家拿笔记。”就是这条消息奠定了今天的意外。","可可按住了语音键。","嘴唇凑到手机麦克风旁边,声音自然地切换成了一种可可专用的温柔模式,跟刚才跟林建国说话时的那种冷静分析完全不同,变得软,变得黏,变得像哄一只受了惊的猫。","“柔柔,今天吓到你了对不起哈,你到宿舍了没?路上安全吧?早点休息好不好,别想太多,想多了头疼,周末有空我请你吃饭,就咱俩,你想吃什么?上次你说想吃那家日料是不是?你告诉我,我请你。”松开语音键,发送。","语音条的长度显示十二秒。","然后可可又切到文字输入,两只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打了一段,删了,重新打,又删了一半,改了几个字,最后确定了内容。","发送。","“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脑子里乱得不行,但是柔柔你信我,我没疯,我很清醒,周末见面我跟你仔细说好不好?你想问什么我都回答你,别生气了,爱你哦【抱抱】【爱心】”两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底部显示“已发送”,没有显示“已读”。","婉柔没有回。","可可把手机放到了餐桌上,屏幕朝上。","“搞定。”林建国从沙发上看过来。","“这就搞定了?”,“第一步搞定了,给她两天消化的时间,周末我去找她谈。”,“谈什么?”,“你不需要知道。”可可回到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频道换了,换到一个正在放动漫的频道,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声音调到最低。","“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正常生活,正常上班,别在脸上写着‘我被女儿的闺蜜抓了现行’,你的演技本来就差,被同事看出来更麻烦。”,“我演技差?”,“你上次在阳台差点被对面楼的人看见的时候脸都绿了,我都没说你。”,“那不一样……”,“一样的,你就是容易慌。”可可用遥控器指着林建国的鼻子。“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管,所有跟柔柔相关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表现得正常,你能做到吗?”林建国没有立刻回答。","这张脸。","他看了十几年的脸。","小时候缺了门牙朝他笑的脸,发烧烧到耳朵通红被他抱去医院的脸,第一天上幼儿园哭得涕泗横流的脸。","此刻这张脸在客厅的暖黄灯光下平静得像一面湖,没有一丝波纹。","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了。","或者说,他一直认识,只是从来没认清过。","“能。”他说。","“好。”可可把遥控器放下来。","“那今天就到这,你去洗澡吧,别熬太晚,你明天还要加班。”,“我明天不加班。”,“那更好,在家待着,哪也别去。”,“你管得够宽。”,“我这叫客户维护,售后服务的一部分。”林建国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可可看到了那个没成型的笑容,也没说什么。","电视上的动漫在播片尾曲了,ED画面是一个女孩在夕阳下奔跑。","客厅的空气慢慢沉下来。","刚才的紧张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倦的沉默,那种大事发生之后、肾上腺素退潮、留下一片精神上的海滩上搁浅的海草和贝壳碎片的感觉。","可可窝在沙发的一角,双腿蜷在身体前面,吊带背心的领口因为蜷缩的姿势往下拉了一截,G罩杯巨乳的上半球几乎整个露了出来,乳沟从领口的弧线下面深深地挤出来,粉嫩的乳晕上缘隐约从布料边缘探出一点。","她在看手机。","不是在看微信,是在刷微博,刚才发的爱蜜莉雅预告已经有了几十条评论,有人在问“这是自制还是买的”,有人在问“假发链接求分享”,有人在夸“身材绝了姐姐”。","林建国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看电视。","频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切到了新闻台,主持人在播报明天的天气预报,周末有小雨。","两个人之间隔着半个沙发的距离。","没有人说话。","银白假发安静地躺在沙发中间的坐垫上,隔在父女之间,像一条银色的楚河汉界。","过了不知道多久。","可可站起来。","“我去睡了。”,“嗯。”她踩着拖鞋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右手搭在门框上,上半身微微转了回来。","吊带背心的后面因为转体的动作在背部绷出两道皱褶,肩胛骨的线条在薄棉布下面若隐若现,下半身的浅灰色三角内裤在站立状态下把整个臀部的轮廓勾勒得一览无余,臀肉从内裤的下缘溢出来,臀线的弧度从腰窝开始一路往下画了一个圆润到夸张的半弧,在大腿根部收住,两瓣臀肉之间的缝隙被内裤布料分割成一条深深的阴影线。","“爸。”,“嗯。”,“别担心了,我会处理好的,你就相信你女儿吧。”声音不是撒娇,不是商业口吻,不是讨价还价。","是很平的,很轻的,有一点像她小时候考了一百分回来跟他说“爸你看”的那种语气。","林建国看着她。","“嗯。”可可进了房间。","门关上了。","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的新闻播报声和窗外偶尔传进来的车轮碾过窨井盖的声响。","林建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半个被攥变形的橘子、一对精灵尖耳、一瓶盖子没拧紧的假体胶水、一台冷掉的笔记本电脑。","他拿起了那半个橘子。","看了看。","橘子被他的手攥出了一道裂缝,汁水把纸巾都浸透了。","他把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很酸。","酸得他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他把剩下的几瓣也吃完了。","又坐了一会。","站起来去厨房洗了手,关了电视,关了客厅的灯,回了卧室。","客厅陷入黑暗。","银白色假发在黑暗里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团沙发上沉默的暗影。","同一座城市。","直线距离大约十一公里。","大学宿舍楼,六楼。","走廊的声控灯已经灭了,门缝底下偶尔有人影走过,是隔壁宿舍的女生去卫生间,公共洗手间的水龙头声从走廊尽头隐隐传来。","婉柔的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的标准配置,靠窗的两个位置采光好,婉柔住靠门的左上铺。","其他三张床的帘子都拉上了,有人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均匀,有人还没睡但戴着耳机看手机,偶尔翻身的声音让床板轻微吱嘎一下。","婉柔的帘子也拉着。","米色遮光帘把她和整个宿舍隔成了一个不到两平米的私密空间。","台灯没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把五官映得忽明忽暗。","银框眼镜还戴着。","浅蓝色针织开衫没脱,白色阔腿裤也没换,从可可家出来之后她直接回了宿舍,没有去饭堂吃饭,没有去卫生间洗漱,进门之后爬上床拉了帘子就窝到了现在。","手机屏幕上是微信。","可可的对话框。","一条语音,十二秒。","一条文字。","婉柔已经听了那条语音三遍了。","第一遍是到宿舍之后听的,可可的声音温柔到让人起鸡皮疙瘩。","“柔柔,今天吓到你了对不起哈……”据有爱爱读者反映,盗版站这章少了三段。第二遍是听完文字消息之后又返回去听了一遍,这次注意到了可可说“别想太多”的时候语尾微微上扬了一下,是撒娇的尾音,跟平时在宿舍跟她借充电器时的尾音一模一样。","第三遍是在黑暗里躺了半个小时之后又打开听的,耳机塞在耳朵里,音量调到最低,可可的声音像是贴在耳膜上说话。","文字消息也看了不止一遍。","“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脑子里乱得不行,但是柔柔你信我,我没疯,我很清醒,周末见面我跟你仔细说好不好?你想问什么我都回答你,别生气了,爱你哦【抱抱】【爱心】”每一个字婉柔都认得。","每一个字合在一起却让她觉得自己在读一种从没学过的语言。","“我很清醒。”(原文在uaa。com,这边缺了好几段。)这四个字婉柔反复看了很多遍。","一个跪在自己亲爸面前含着鸡巴的女孩,说自己“很清醒”。","这是清醒吗?","还是说,真正不清醒的人从来不觉得自己不清醒?","婉柔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宿舍里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路灯光从遮光帘的缝隙里渗进来一点,在天花板上投出一条细细的光线。","婉柔仰面躺着。","画面来了。","不请自来的。","可可跪在地板上,银白假发散了一地,白色蕾丝文胸勒着两团大到惊人的乳房,嘴角拉着一根连着某个东西的银丝,那根银丝在灯光下一闪。","婉柔咬了一下下唇。","不要想。","她命令自己不要想。","但命令没用。","画面反而变得更清晰了。","那根东西的形状,颜色,上面反光的湿度,大小,青色的纹路。","她不是第一次见男人的那种东西。","她有男朋友,见过,也摸过。","但她男朋友的跟那个不一样。","尺寸不一样。","差很多。","婉柔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的边缘。","不要想了。","你是法学院的学生,你应该用理性来处理这件事,这件事涉及的法律问题是什么?道德问题是什么?你作为第三方知情者的义务是什么?","理性的框架在脑海里搭了两秒就塌了。","因为那个画面又冒出来了。","不是跪着口交的画面。","是可可站在餐桌旁喝水的画面。","卸了假发,摘了尖耳,黑色短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白色蕾丝文胸从紫色披肩的领口露出一截,白色过膝长袜上有灰痕。","表情平静。","喝水。","那张脸上的平静让婉柔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做了“坏事”的人,而是一个做了一件日常的事然后在正常休息的人。","就像吃完饭喝杯水那样自然。","这种自然才是最可怕的。","如果可可是哭着求她保密的,婉柔反而能给出清晰的判断:这个人在做自己也知道错的事情,她害怕,她需要帮助。","但可可不哭。","可可不害怕。","可可说“我很清醒”。","那到底谁才是不清醒的?","婉柔翻了个身。","侧躺。","面朝墙壁。","膝盖蜷起来,被子裹紧。","心跳很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击肋骨,每一下都把那个画面在视网膜上重新冲印一次。","呼吸变急了。","不是恐惧带来的急促。","恐惧的急促是浅而快的,像溺水前的挣扎。","这种急促不一样。","大腿不自觉地夹紧了。","大腿内侧的肌肉收缩,白色阔腿裤的裤管在两腿之间被挤出褶皱。","婉柔的牙齿咬住了下唇。","很用力。","唇肉在牙齿下面变形发白。","她恨自己。","恨自己的身体在此刻产生这种反应。","恨自己在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某个不受控制的生理机制被触发了。","她不是因为那个画面“好看”而产生反应。","也不是因为可可“好看”。","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或者说她知道,但她不愿意去命名它。","那种东西如果被命名了就变成了真实的,变成了一个需要被面对的事实。","而她此刻没有面对的勇气。","她只想缩在这个不到两平米的帘子后面,蜷成一团,假装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假装她今天只是去拿了一本笔记然后回来了。","假装玄关的门打开后看到的是可可在客厅里试COS服,而不是可可跪在那里含着她父亲的……","不要想了。","婉柔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枕头套是她上周刚换的,带着洗衣液的薰衣草味。","她强迫自己去闻那个味道。","安神的。","助眠的。","然而没有任何效果。","心跳还是快的。","呼吸还是深的。","大腿还是夹紧的。","婉柔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反复了四五次。","最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枕头旁边。","拉紧被子。","蜷缩成尽可能小的一团。","像某种受了惊的软体动物把自己缩进壳里。","宿舍里对面床位的室友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了一声,然后重新安静。","走廊里有人走过,拖鞋的啪嗒声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窗外的校园路灯在深夜里发着惨白的光,照着一排排已经发了新芽的梧桐树。","时间过得很慢。","慢得像是有人把时钟的发条拧松了。","婉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来回滑动,像一艘在浅海和深海的交界线上漂泊的小船。","凌晨一点。","她睁开了眼睛。","确切地说不是睁开,是一直没有完全合上。","伸手摸了一下枕头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微信的对话框还停在可可的那两条消息上。","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婉柔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她打了几个字。","发送。","“周六见面。”没有表情包。","没有问号也没有句号以外的标点。","干净,利落,像手术刀切了一刀。","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回了枕头旁边。","屏幕熄灭。","黑暗重新合拢。","婉柔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心跳慢了一点。","不是平静。","是做了一个决定之后的、暂时的、虚假的松弛。","隔了一面墙的隔壁宿舍有人在说梦话,嘟嘟囔囔的听不清内容。","窗外的风把一根梧桐树枝吹到了窗玻璃上,刮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吱吱声。","十一公里之外。","林家的两室一厅。","可可的房间。","台灯关了,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落进来照在床尾。","可可侧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腰,露出穿着白色吊带背心的上半身,G罩杯的巨乳因为侧躺挤压在一起,从吊带背心的领口溢出一大片白花花的弧面。","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亮了。","微信提示音被设成了静音,但消息的弹窗照亮了可可的脸。","来自“柔柔”。","“周六见面。”可可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很轻的一声。","像是笑。","又像是叹气。","分不清。","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巨大的臀部在翻身的动作中在被子下面画了一个隆起的弧线,然后落回床垫上,弹了一下。","闭上眼睛。","月光照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吊带背心的肩带从肩头滑了下来,垂到上臂的位置。","她没有去拉。","窗外的白玉兰闻不到了。","风停了。","夜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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