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晴爪猫。”花镜尘道,“你要不要养它?它比小白聪明得多,也活得更长。”
提到小白,灵远睫毛颤了颤,垂着眼没有说话。
怀里的猫忽然打了个哈欠。
它的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咧开,上下颌几乎脱开,露出森白交错的锯齿。
灵远看着,无端觉得那张嘴张到最大时,正好可以囫囵吞下一颗成年人的头颅。
正想着,她忽然看见猫的牙床上挂着几根细细的发丝,又长又黑。
是女人的头发。
灵远手一抖,将猫丢了出去。猫在空中灵巧地翻了个身,稳稳落回玉桌,舔了舔爪子,看起来还是那么乖巧可爱。
灵远额角渗出冷汗。
挂在剑上的人,瘫在地上的肉,被切成薄片的肌肤,能生嚼头颅的猫世界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扭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花镜尘看着她惨白的脸色,语气浮出一丝怜悯:
“小远,你在幻想什么呢?单纯无害的东西,在九幽活不过一夜。”
“你所谓的回去,仍是在本座的庇护下。”他喟叹一声,“你会被唐苏叶的死吓住,甚至因此记恨本座,都是本座把你护得太好了,你若见过外头的活法,就不会这么想了。”
灵远听他把随意的摆弄说成保护,胃里一阵阵翻涌。
花镜尘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若有什么想法,不妨告诉本座,毕竟本座对你超乎意料地包容。”
确实已经足够包容了。
她如今不止不乖顺,还对他生出仇视之心,连道心都有了瑕疵,她不再完美,不再符合他苛刻挑剔的标准。
按他素日的行事,这样的人,早该舍弃了。
可这一次,他发现自己无法割舍,即使她没有长成他设想的模样,他依旧想把她留在身边。
他为她破了例,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有无限的耐心。
他低声道:“唐苏叶死了,不好吗?那个女人只会欺负你。”
灵远看着他,她亲眼见过他如何关切唐苏叶,如今人死了,就成了死得好。
“你只是利用我们取乐”
“利用?取乐?”花镜尘缓缓重复这两个词,神色玩味,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
他低声道:“小远,你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你该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利用,真正的取乐。”
说着便要抱她走。
灵远全身都在抗拒,用手去掰他的手臂:“我不去,我不去看!”
她被牢牢钳制着,挣也挣不动,情急之下揪住了他的头发。
花镜尘脚步一顿,危险地眯起眼,低头看她:“老实点,看今晚本座怎么收拾你。”
他淡淡吩咐无梦:“去让乌白候着。”
乌白是九幽八位护法之一,生得清瘦苍白,看着像个体弱多病的公子。
见魔尊走近,怀里还抱着个女修,他立刻低下头,恭恭敬敬退到一侧。
辛夷前些时候送了尊上一个女人,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私底下做过的事被翻了个底朝天,如今已经处置了。
乌白暗自庆幸自己没跟着瞎掺和,垂手立于门侧,姿态愈发恭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