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珍不以为意,“你去阳台上补吧。顺便让他们调整布景。”
靳骁扭头就走。
“外面那两位也是你的员工吗?”李勉问。
“对。”
“每次拍视频都有这么多人在场吗?”
“必须的呀。”孟珍熟练地涂涂抹抹,“只有我和靳骁的话,效率太低了。他动手能力太差了。”
“你平时住这儿吗?”
“没有。乱七八糟的怎么住?纯工作室而已。而且每个房间都有监控。哪怕软件安在我自己手机上,住进来感觉还是奇奇怪怪的,像在坐牢。”
“噢,也是。”
“哎,绵绵,说起来,我真挺佩服你的。”
“……佩服?佩服我什么?”
“靳骁就是个巨婴,你还能跟他一起创业,忍常人所不能忍,佩服。”
“你好像很了解他。”李勉看着镜子里的孟珍。
“认识太多年了,”孟珍神态自若地打开话匣子,“想不了解都没办法。小时候我傻人有傻福
拍完视频,李勉摘掉假发,换回自己的衣服,在客厅里找了个塑料矮凳,往新的拍摄布景旁一放,坐下来边喝咖啡边围观。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靳骁反而状态全无,频繁出错。尤其是需要与孟珍互动的时候,他僵硬得好似被下了降头,导致后来的动作全都乱了套,不得不从头再来。每每停下来,他都气得捶胸顿足。
李勉不动声色地看着,等着他忍无可忍后叫她走开。
她知道孟珍不会开这个口。
事实也如此,每逢拍摄因靳骁中断,孟珍都只是冲她无奈地笑一笑。
不过靳骁从始至终都只跟他自己较劲,并没有转移火气。
最后一条视频是在阳台上拍的。完成的时候,天空已被落日余晖分层晕染,隔壁人家也飘来了饭菜香。
孟珍没向真情侣发起共进晚餐的邀约,寒暄过后便送二人出了门。
直到坐进车里,靳骁才闷声问:“想吃什么?”
“鱼。”李勉答道,“上次你带我去鹿泽湖,说过找时间带我去吃鱼的。现在正好了。”
茉莉公社在城西,湖在城东。换作平时,忙乱了大半日后还要跑那么远,靳骁免不得要抱怨几句。
可今天,他只回了声“好”便发动了车子。
一路无话。来到湖边,选定饭馆,两人挑了张半户外的桌子相对而坐。
栏杆外有高大的野生芦苇。芦花蓬松,夜风掠过,带起绒绒芦絮,在路灯灯光里,如细碎雪花般飘扬。
汤汁奶白的湖鱼火锅很快上桌。靳骁默默给李勉夹了一大块肉。
李勉不跟他客气,埋头就吃。
配菜也上了,靳骁巴巴儿地煮,又巴巴儿地夹,李勉照单全收。
最后她碗边的骨头堆得冒尖,他那边只有一小撮。
李勉擦擦嘴,懒得管靳骁还在嵌着白眼珠的鱼头上挑肉,单刀直入地宣布:“下个月我要办一次heels公开课。”
靳骁手中的筷子一顿,白金色刘海下的眼睛撩起来。
“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李勉打开手机递过去,“海报和视频我都做好了。”
靳骁不接,只瞥了眼屏幕。
“我说你最近偷偷摸摸地在捣鼓什么呢……所以,你现在只是通知,不是商量?”
“是的。”李勉收起手机,平静地望向他,“工作室的很多事不都这样么?”
“绵绵,”靳骁放下筷子,直起腰,“你是不是又在怀疑我什么?”
“我只是在聊工作,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靳骁抱起胳膊,往后一靠。
“只是在聊工作?好。那你继续。”
“好。”李勉也抱起胳膊后靠,“考虑到某些外部干扰因素,此次公开课的宣传物料就不发在公众号里了。但相应地,就要增加发朋友圈的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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