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惶然,看都不敢看陆瑾瑜一眼的,低头就要磕头:“小人知错。”
他的脑袋没有挨着地板,反倒是磕到了陆瑾瑜伸过来的鞋尖上。
陆云错愕地抬眸。
陆瑾瑜伸过来的腿收回,放下了手中摩挲着的玉佩,语气不虞道:“本王可从不曾这般对人伏低做小过,更不曾说磕头就磕头的。你的志气呢?倒是支愣起来啊!”
他示意陆云站起来。
陆云战战兢兢的,却是伏地,身子若秋风扫落叶般摇摆,声音也是唯唯诺诺的:“不敢!摄政王天人之姿,小人一个罪人,不敢妄想和摄政王相提并论。”
“你之前还想着取我而代之的!”陆瑾瑜隐隐磨牙,狠狠瞪着陆云,有一种想要把他拎起来当绳子挥舞的冲动。
啊啊啊!到底是谁说想当王的?到底是谁想要假冒他身份,抢他媳妇儿造反的?现在他都把机会给到他跟前了,他倒是接着啊!
这鹌鹑似的,只想装死摆烂是怎么个回事儿?
陆瑾瑜内心疯狂咆哮。
陆云身子晃得更厉害:“罪人痴心妄想,冒犯摄政王,罪该万死!”
陆云说着,似是下定了决心,蓦然抬头看向陆瑾瑜道:“我自知罪孽难消,又无法以死谢罪。恳请摄政王用刑吧。”
“鞭刑刀刑棍刑甚至北召司几大刑罚全都用在罪人身上,罪人也绝对毫无怨言!”陆云豁出去了,这会儿说得倒是决然凛然了些。
反正他现在活着也是痛苦煎熬,还不如被人打一顿,虽说身上痛着,但心里的愧疚感,自我憎恶感,最起码会消散些。
陆云自从被陆瑾瑜和沈清婼拆穿他助纣为虐的真相,便陷入了一段深度的自我内耗之中。
他现在是诚心诚意求惩罚的!
陆瑾瑜眼里冒出一点光来:“对!就是这种感觉。”
“本王从不怕疼,更不怕挨打。时刻保持一种‘本王没错,错的都是尔等’的信念感。你继续说——说不定通过本王的考验和教导,你真能有大造化!”陆瑾瑜抬手拍在了陆云的肩膀头上,眉眼间略带了欣赏和期盼。
陆云傻了,陆云懵了。
他呆呆地望着陆瑾瑜,片刻,被拍的肩膀重新垮塌下去,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错了!摄政王,我是真得幡然悔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求您,您别试探我了,成吗?”
“小人没颜没本事儿,当着摄政王的面,绝对不会再耍任何花招的。”
是的,陆云以为陆瑾瑜这么说是在试探他,是在试探他还有没有反心,还会不会再耍花招想法造反。
可天地良心,他的造反之心早在看到摄政王的那一刻就破灭了啊!
摄政王只站在那里,便是天人之姿,贵不可言。举手投足间更是风流倜傥。眉眼轻抬,唇角扯笑时候更是摄人心魄般让人痴迷中又带了几分胆战心惊。
这般威压,这般风流姿态,不经过多年的世家教养,如何能有?
他和摄政王就是云泥之别!
陆云现在颇有自知之明。
倒是把陆瑾瑜气了个半死。
他磨牙霍霍地瞪着陆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我说你这人,怎么给你机会,你都把握不住呢?本王是诚心诚意教你学习本王的。”
“本王也是诚心诚意,想让你取代我回京都的。”陆瑾瑜索性站了起来,倾身弯腰凑在陆云身边,贴着他耳朵边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