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僵僵杵在那儿,没有任何动作。
萧礼推了椅子过来,站在椅子上,附身凑到他耳朵边上,低语:“擒贼先擒王。现在陆瑾瑜亲自过来了,那我们把他抓住,再把仙女姐姐控制在手里,他们手底下那些人自然也就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萧礼说得条理清楚,一张笑脸上也满是郑重其事的。
陆云听得咂舌:“你刚说你爹是……”
这到底是谁的儿子,怎么小小年纪这般老谋深算的?
这简直太可怕了呀!
陆云印象中,萧礼还是那个腼腆爱笑的少年,常常拎着药箱给人瞧病,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换件新衣服,那便是纯良美好的翩翩少年郎。
可眼下,他怎么就露出这么腹黑的一面了?
这白切黑的转化让人太难以接受了啊!
萧礼眸光黯然下去,低垂着了脑袋,闷闷道:“萧六。”
“你说什么?你爹是萧六?就刚刚被扔到阿灰院子里那个?”萧六可是整个府衙的幕后军师,脑子聪明,做事圆滑,滴水不漏的!若不是遇上陆瑾瑜和沈清婼,他现在都还隐藏得好好的,被所有人认为是萧家兄弟中最无害的那一个!
萧礼竟然是他的儿子?
怪不得小小年纪城府如此之深。
陆云望着萧礼得眼神警戒起来,神情间更是多了一抹坚定,严词拒绝道:“你若真是他儿子,你就更该好好保全自己,不要再生出任何妄念了!”
萧礼不以为意,摆手道:“我不听这一套说辞!我也不觉得我就比不上他们!陆叔,我爹曾经和你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他说,他不认为谁生下来就该活在烂泥里,他也不觉得,这世界上,就一定有谁不如谁。世家大族如何?皇权贵族如何?不过是他们投生在了一个好家庭而已。若是同样的起点,说不得他们还不如我们!”
萧礼说得意气奋发的。,
陆云瞧得恍然。似乎,这一刻,他在萧礼身上看到了萧六的影子,一样的有野心!一样的会藏匿自己,只待时机成熟,才把自己的野心展露于人前。
可他真能行吗?
陆云可耻地动摇了一下,但转瞬想到陆瑾瑜那张嬉皮笑脸却转眼间能威压众人地脸,又坚定起来。
他伸手去推萧礼:“你不要再说了!萧礼,人和人本就不一样,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萧礼难以置信,仿若受伤的猛兽低吼的,问他:“那你就要这么等死吗?”
“陆云,你既能从陆瑾瑜手下脱身,既能让他对你放心,不舍得对你用刑。那你就能拿着这份不舍去赌一个前途大好的明天。”
“我不想赌了。萧礼,有些事儿,昏一次头就行了,万万不能再昏第二次的。再说了,陆瑾瑜甚至于临王府满门,其实在我没接触你们之前,听到的更多的是他们的好……现在,我看着陆瑾瑜那张脸,我只觉他就该为王,我生不起一点叛逆之心的。“
陆云继续推搡萧礼。
萧礼被推到门口,他伸手紧紧抓住了门框,满眼不可置信道:“你怎么就这么怂?你难道就准备匍匐在他脚底下,等着他赐你一死吗?”